道，說了也沒用。老師管得了一時，管不了長久；爺爺奶奶年邁體弱，不善爭辯，真去找人家理論，反倒會被對方家長倒打一耙，最后落下的，只會是更多難聽的閑話。
久而久之，她學會了隱忍，學會了沉默，學會了把所有委屈和疼痛都咽進肚子里。她習慣了一個人走偏僻的小路放學，習慣了課間縮在教室最角落的位置，習慣了把自己包裹在一層厚厚的殼里，不主動與人交好，也不奢求任何人的善意。
霸凌帶來的只是皮肉的疼痛和心靈的孤寂，而真正摧毀她童年、刻進骨血里的噩夢，是村里那些披著長輩外衣的惡人。
鄉村人情看似淳樸，卻總有一些游手好閑、心性齷齪的老光棍、老無賴，仗著自己輩分高、年紀大，借著“逗孩子疼晚輩”的名義，把骯臟的念頭打在了年幼的她身上。
村口乘涼的幾個老頭，每次看見她獨自路過，就會笑著招手叫她過去，嘴上說著親昵的玩笑話，粗糙干硬、布滿老繭的手，總會不著痕跡地蹭過她的胳膊、后背，甚至偷偷捏一下她瘦弱的肩膀和手腕。那雙手帶著泥土的腥氣和煙味，觸碰上來的瞬間，一股刺骨的惡寒順著皮膚鉆進心底，讓她渾身僵硬，頭皮發麻，生理性的惡心一陣陣翻涌。
她年紀太小，懵懂間說不清那是什么惡行，只知道那種觸碰很骯臟、很可怕，只想立刻逃離。可她不敢直白地反抗，只能低著頭，飛快往后退，慌慌張張跑開，身后還傳來那些男人戲謔的哄笑聲，那笑聲像針一樣，密密麻麻扎進她的心里。
比陌生老頭更讓她防不勝防的，是隔壁看著她長大的鄰居哥哥。
那人比她大好幾歲，從小和她一起在村里長大，平日里看著溫溫和和，遇見了會主動打招呼，爺爺奶奶也總叮囑她，要好好跟哥哥相處，遇事可以找他幫忙。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似靠譜的熟人，卻藏著最陰暗齷齪的心思。
他會故意找借口把她堵在無人的巷子里，會趁著爺爺奶奶不在家，借口送東西闖進她家里，用半哄半脅迫的方式對她做出越界的觸碰，用曖昧又下流的話語調侃她。他拿捏住了她膽小、不敢聲張、沒有父母撐腰的軟肋，一次又一次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