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撒謊。

“多久？”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抖。

“不知道。”顧言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可能……好幾年吧。”

便利店的玻璃門反射出刺眼的陽光，林星河覺得眼睛有些酸澀。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濕意逼了回去。

“哦。”她故作輕松地聳了聳肩，“反正你遲早要走的，你們顧家的大少爺怎么可能一直待在江城這種小地方。”

顧言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那種熟悉的、帶著痞氣的笑容又回到了臉上。

“林星河，你還是這么不會撒謊。”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輕柔得不像平時的他，“等我回來，給你帶全世界的棒冰。”

“誰稀罕。”林星河拍開他的手，卻忍不住紅了眼眶，“你要是敢不回來，我就……我就把你家的門拆了。”

顧言大笑起來，笑聲驚飛了樹上的麻雀。他俯身湊近林星河，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放心，就算是為了你，我也一定會回來的。”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畢竟，你這個麻煩精除了我，也沒人受得了。”

林星河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二章：未完成的約定

分別的那天，機場的人并不多。

林星河站在安檢口外，手里提著一個精美的禮盒。她本來不想來的，可是昨晚一整夜沒睡，腦子里全是顧言那張欠揍的臉。

“行了，別一副要去上刑場的表情。”顧言接過禮盒，挑眉看她，“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誰擔心你了？”林星河別過臉去，“我是怕你把我的禮物弄丟了。”

顧言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條深藍色的圍巾，針腳細密，角落里還繡著一個歪歪扭扭的“G”。

“你自己織的？”顧言有些驚訝。

“不然呢？買給你的話你會戴？”林星河哼了一聲，“這是限定款，全世界僅此一條。”

顧言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把圍巾拿出來圍在脖子上，尺寸剛好，溫度也剛好。

“很暖和。”他低聲說。

廣播開始催促登機，顧言拎起行李箱，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兩步，他又折返回來，在林星河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如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