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學費、生活費，全是我自己貸的款。"
"讀研也是貸的，回來建魚塘還是貸的。"
"這三年掙的錢，去掉還貸款、建塘口、雇工人、買設備、替你們墊飼料費，我手**本沒剩多少。"
"你們現在張口就要幾十萬，我上哪變？"
王菊香根本不給我把話說完的機會。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環保站的罰單，抖開了砸在我臉上。
"差價的賬先放著，這個你也得認！"
"要不是你非搞什么養魚致富，誰家會弄出廢水超標的事？罰款得你交！"
后面的村民有樣學樣。
一張張罰單像紙片似的往我身上砸。
有人砸臉上，有人砸腦袋上。
蘇建國掏出自己那張，遞到我跟前。
"妹啊，我這罰了八千。這錢對你來說不算什么，可我一年到頭也攢不了這么多。"
蘇巧云甩過來一張："我那是一萬二。你不出，我今年白干了。"
我看著滿地的罰單，忽然全明白了。
他們等環保站的人走了才來鬧，就是算準了這一步。
差價要退，罰款要賠，一口氣全算到我頭上。
我三年下來瘦了三十斤，從一百一瘦到八十來斤，天天泡在塘口，夏天曬到脫皮，冬天手裂口子，挨家挨戶教他們調水質、防魚病。
村里幾十戶人家摘掉了貧困戶的**，誰的功勞？
現在功勞沒了，我倒成了吸他們血的蛀蟲。
其實他們窮不窮跟我沒半點關系。
要不是一開始帶著哥姐掙了錢，別人眼紅，天天堵著我家門求我給指條路，我才不會攬這么大一攤子。
光技術指導我就跑斷了腿。
后來實在忙不過來，我花錢從城里請了三個水產專業的畢業生，專門巡塘做輔導。
又投錢建了集中供料站，跟飼料廠談長期合作拿低價。
再到城里一家一家跑飯店、跑**市場，把銷路打通。
哪一件容易？哪一樣不燒錢？
到他們嘴里，就是我貪財，我坑他們，我活該賠錢。
我笑了一聲，笑得比哭還難看。
"行，你們就是要我把差價和罰款一起認，對吧？"
王菊香挑了挑眉。
"你這不早想通了？那趕緊拿錢。"
"拿不出來。"
王菊香臉色一變。
"蘇小禾，你別跟老娘裝窮！"
她轉過身招呼身后幾個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