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兇宅租房 一

2008年，秋。

北方小縣城入秋格外早，剛過九月，風里就帶著一股子刺骨的涼。
我叫林硯，二十一歲，打小跟著爺爺學陰陽行當，看宅辨煞，渡陰鎮邪，算是半個陰陽先生。

那年我剛從鄉下到縣城，沒找正經工作，就靠著家傳的本事，在老城區幫人看看**、清清宅底陰氣，混口安穩飯吃。

老城區這片全是八九十年代的老平房，巷子窄，路燈老舊，一到晚上昏昏暗暗，樹影搖晃，像藏著無數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本地人都知道，這片老宅多，空屋多，怨氣也重，尋常人沒事不愛往深巷子里鉆。

這天傍晚，天剛擦黑，巷口一個中年男人堵著我，滿臉愁容，眼神里帶著掩不住的慌亂。

“小兄弟，聽說你懂點門道？能不能幫幫我？”

男人四十出頭，穿著老式夾克，面色蠟黃，印堂發暗，眉骨之間纏著一縷散不開的黑氣。我只掃了一眼，心里就有數了，這人不是身體虛，是沾了陰寒氣，而且沾得不輕。

我停下腳步，語氣平淡：“什么事？”

男人**手，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東西聽見。
“我在巷子里租了個老院子，單人住，可自從搬進去，就從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他頓了頓，喉結滾了滾，眼里浮出一絲恐懼。
“半夜總能聽見女人哭，還有拖地的聲音，一下一下，就在客廳里來回響。我開燈去看，屋里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一關燈，聲音又出來了。”

2008年的小縣城，不像現在樓房林立，這種獨門獨院的老平房，租金便宜，很多外來打工的、單身的都愿意租。可便宜的老宅子，十有八九都藏著不干凈的東西。

我問：“住進去多久了？房子以前死過人？”

男人臉色一白，連連點頭：“搬進去半個月。我問過街坊鄰居，都支支吾吾不肯說，只勸我趕緊搬走。我想著租金便宜，也沒多想，誰知道越住越邪門。”

“現在不光夜里有聲音，我總覺得有人在背后盯著我，睡覺的時候，渾身冰涼，像是有人趴在床邊喘氣。這幾天頭越來越昏，渾身無力，上班都沒精神。”

我盯著他印堂那縷黑氣，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