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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寧答應了。
后來的事，順理成章又荒誕可笑。她接近他，他娶了她，她替他生了個孩子。婚書是真的，孩子是真的，就是那份心，從來不是真的。
五年，林程嘉行的心沒有移開半寸，程晚舟回國之后，它甚至燒得更旺。
沈以寧上了車，發動機的聲音蓋過了她腦子里最后那點舊事。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有一條剛收到的消息，是她大學時候的導師發來的。
"以寧，你的復職申請我收到了，院委會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他們都很期待你回來。"
她正要回復，一聲刺耳的鳴笛在耳邊炸開。
側窗的玻璃映出一輛失控的工程車，正朝著她這邊沖過來。
來不及躲。
撞擊聲之后是一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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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是醫院白色的天花板，和空氣里消毒水的氣味。
護士過來查房，確認她神志清醒，才如實說了一句。
"你運氣好，輕微腦震蕩，沒有骨折。那條路上一共出了七輛車的事故，送進來的，就你一個是清醒的。"
護士幫她做了檢查，抬頭說。
"家屬可以來簽字了，簽完就能出院。"
沈以寧坐起來，手指有點抖，找到林程嘉行的號碼，撥過去。
嘟。
嘟。
嘟。
沒人接。
她換了個姿勢，又打了一遍。
掛斷了。
她盯著屏幕，撥了第三次，**次，第五次。
到第八次，那邊來了一條消息。
"有事嗎？我在忙。對了，冰箱里的排骨今天記得燉上，晚舟說想吃。"
沈以寧把手機放回床頭柜。
窗外是白天的陽光，曬進來，打在被子上，暖的。
走廊里有護士路過，說話的聲音隔著一道門傳進來。
"——那個私人病房包了整層，林總對那位林小姐真是沒話說，送進來的時候只是輕微擦傷，林總非要留院觀察，說是怕落了什么暗傷。那個小林少爺也跟著，把護士們指揮得團團轉……"
另一個聲音壓低了點。
"你不知道嗎，那位不是林小姐，是林總的養妹，叫程晚舟，聽說林總早就喜歡她，當年為了她差點和家里翻臉……"
聲音漸漸遠了。
沈以寧靠在床頭，出了一會兒神，然后彎起嘴角，笑了一下。
笑里沒什么情緒，就是覺得，有點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