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笑聲已經完全不掩飾了。
唐思雨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拿手肘戳了戳旁邊的女生。
"聽見沒？守住公平！"
"**要是檢察長，我媽就是最高**院長。"
"夠了。"
趙美芳走下講臺，高跟鞋踩在地磚上，一聲一聲地響。
她走到我課桌旁邊，一把抽走了我手里的作文紙。
舉到眼前看了看，又翻過來看了看，像在檢查什么偽造的證件。
"字寫得還行。"
"可惜，通篇都是編的。"
她把作文紙拍在我桌上，聲音很重。
"沈念安，***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張了張嘴。
"她……在檢察院上班。"
"什么職位？"
"就是……普通工作人員。"
"普通工作人員？"趙美芳嗤了一聲，"普通工作人員你寫成檢察長？"
她拎起那張作文紙，兩只手一用力，唰，撕成了兩半。
又撕了一次。
四片紙屑被她團在手心里，隨手丟進講臺邊的垃圾桶。
"我教了十五年書，吹牛的學生見過不少。"
"像你吹得這么大的，頭一個。"
她走回講臺，拿起紅筆在成績冊上記了什么。
"放學留下來，重寫。題目叫《我的母親》，**實的，五千字，一個字都不許少。"
"寫不完不準走。"
她說完，轉身開始講下一篇范文。
粉筆在黑板上吱吱地劃，那個聲音鉆進耳朵里，尖得像在刮骨頭。
我還站著。
腿有點發軟，手撐在桌子上才沒有坐下去。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我身上，前后左右，密密麻麻。
我不敢抬頭。
盯著桌面上被作文紙壓出的一道淺淺的折痕，一秒一秒地數。
直到趙美芳頭也不回地說了句"坐下"，我才把自己放回椅子里。
同桌周小月悄悄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胳膊。
我沒動。
我怕一動，眼淚就掉下來了。
第二章
下課鈴一響，教室里炸開了鍋。
趙美芳夾著教案走了，同學們一窩蜂地往外涌。
我沒動，坐在座位上，想等所有人走了再去垃圾桶把撕碎的作文紙撿回來。
沒等到。
唐思雨沒走。
她慢悠悠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拎著她那個掛滿亮閃閃掛件的書包，踩著一雙嶄新的小皮鞋，走到我面前。
"哎，沈念安。"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