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
上輩子這通電話之后，我怕得整夜沒睡。
這輩子我拿起備用手機，給陸衍追發了一條消息。
“再補充一條——我的親弟弟是終端客戶之一，三天后他的婚禮就是最好的現場取證時機?！?br>對方三秒后回復。
“有意思。明天見。”
倒計時六十三小時。
**章
第二天下午三點，昱辰大廈。
我穿著我最好的一件襯衫——其實就是沒有破洞的那件。
前臺小姑娘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外賣員走錯了樓。
“你好，我找陸衍，陸總?！?br>“預約了嗎？”
“預約了。蘇晚?！?br>她打了個內線電話，表情變了變。
“請上27樓?！?br>電梯到27樓，門開了，一個穿灰色西裝的年輕男人站在走廊盡頭。
比我想象的年輕。上輩子黑市檔案里的照片是遠距離**的，看不清五官。
現在近距離看——干凈利落，沒有多余的表情。
“蘇晚？”
“陸總。”
他轉身走進辦公室，沒廢話。
“資料帶了？”
我把U盤放在他桌上。
他插上電腦，點開文件。
十分鐘沒說話。
辦公室里只有鼠標滾輪的聲音。
我坐在對面，等著。
終于，他抬頭看我。
“你知道你自己也在這條鏈子上?！?br>“知道。”
“你做了多少單？”
“兩年，大概四十多單?！?br>“利潤呢？”
“大部分被我弟拿走了。他**，欠了十幾萬，都是我接單還的。”
陸衍看著我，不說話。
我也不解釋。
我不是來博同情的。
“你想要什么？”他問。
“立功減刑，加上證人保護。”
“條件呢？”
“把我弟弟作為終端客戶的現行案例呈上去。三天后他的婚禮，盜版記憶的所有副作用會在最合適的時間點集中爆發?！?br>陸衍靠在椅背上。
“你給他植入了什么？”
“表層是京圈太子爺記憶。底層是水牢酷刑循環?！?br>“你用了嵌套結構？”
“對。外殼保質期七十二小時，到期自動碎裂，底層記憶接管全部神經通路。”
陸衍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你的技術不像一個街頭植入師?！?br>“我大學讀的是神經信息工程，導師是周啟明教授。”
他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
“周啟明？腦機接口領域的——”
“對。后來退學了。我弟要錢，我供不起學費也還不起他的賭債，就去做了盜版記憶。”
我說得很平淡。
上輩子這些事讓我恨到骨頭里。這輩子，它們只是我手里的牌。
陸衍看了我很久。
“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這輩子做過最蠢的事，就是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現在清楚了?！?br>他點了下頭。
“婚禮在哪？”
“金瀾大酒店。后天上午十點?！?br>“我會安排技術團隊現場采集神經數據。如果你說的嵌套結構屬實，這將是打擊盜版記憶產業鏈最有力的案例。”
他站起來，把U盤拔下來收好。
“還有——你的技術確實不該浪費在街頭?；槎Y之后，來昱辰面試?！?br>我沒接話。
上輩子我做夢都沒敢想的事，這輩子被扔到了面前。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倒計時四十八小時。
第五章
婚禮前一天。
蘇誠又來了。
這次他沒踹門，用的是鑰匙——不知道什么時候偷配的。
他身后跟著嬌嬌，還有我媽。
我媽一進門就開始數落。
“蘇晚，你弟弟后天結婚，你連一分錢份子錢都不準備？”
“媽，他上次把我兩萬三全拿走了?！?br>“那是他該得的！他是家里的根，你是嫁出去的水。你供他是天經地義——”
“我還沒嫁呢?！?br>“你嫁不嫁得出去關我什么事？”
我媽翻了個白眼。
嬌嬌坐在我唯一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
“姐姐，你這個房子也太寒酸了吧。我們結完婚，你要不要來家里當保姆？包吃包住，一個月給你一千五。”
蘇誠在旁邊笑。
“姐，別不識好歹。嬌嬌這是看在親戚面上照顧你?！?br>我看著他們三個人的臉。
上輩子這個場景，我氣得手抖，最后還是默默掏了八千塊份子錢。
這輩子我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說正事吧。你們來干什么？”
蘇誠湊過來，壓低聲音。
“姐，老丈人明天要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