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一個大客戶。地產圈的，手里有四個樓盤。我需要加載一段地產行業的記憶——”
“不行。”
“你——”
“我說了，芯片還在適應期。再疊加記憶，你腦子會燒掉。”
蘇誠捏住我的下巴。
“你再說一個不行試試。”
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昨晚做噩夢了吧。”
他的手僵了。
“夢見水，很深很冷的水，你被按在水里，怎么掙扎都上不來。”
他猛地松開我。
“你怎么知道？”
“正常排異反應。再加載記憶，噩夢會變成白天的幻覺。你在客戶面前突然尖叫說有人按你頭，那場面多好看？”
他退了兩步，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猶豫。
嬌嬌站起來。
“別聽她嚇唬你。她巴不得你不成功，這樣她就能一輩子拿捏你。”
我媽也幫腔。
“就是。你姐就是嫉妒你找了個好老丈人。”
蘇誠被兩個女人一激，硬氣又回來了。
“我管你什么排異反應——反正出了問題你負責修！你是我姐，這輩子就是給我兜底的！”
他用力戳了一下我的額頭。
“后天婚禮你必須到場。穿好看點，別丟我的人。”
三個人走了。
門口傳來嬌嬌刻意放大的聲音。
“老公，你姐那個破房子連個空調都沒有，真可憐。”
“等我當了林家副總，給她在郊區買套安置房，打發了就是。”
我關上門。
他夢見水了。
說明水牢記憶的底層信號已經開始滲透。
比預計的快了六小時。
很好。
這意味著，婚禮當天的效果會比我預想的更精彩。
第六章
婚禮前夜。
我接到了蘇誠的第三通電話。
凌晨兩點。
“姐……”
他聲音不對勁。
“怎么了？”
“我又做夢了。這次不是水。是一個鐵籠子，里面全是人，有人拿著刀在量我的腰——”
他喘得很厲害。
“我能感覺到刀尖劃過皮膚，那種涼——真的太真實了——”
“深呼吸。”我說，“這是排異反應的第二階段，睡前吃兩片安定就行。”
“我吃了四片，沒用。”
“那就別睡了，反正明天是你的大日子，興奮睡不著也正常。”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姐，你說實話——這個記憶，不會出問題吧？”
上輩子他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我說過話。
那種底層的、原始的恐懼。
水牢記憶正在侵蝕他的神經末梢。
我該覺得快意才對。
但那一瞬間，我還是有一絲猶豫。
他是我弟弟。我背著他上過學，給他做過飯，幫他打過架。在他變成吸血鬼之前，我們也有過正常的姐弟關系。
可緊接著，另一段記憶浮上來。
上輩子，黑市地下室。
那個器官販子拿著彎刀走過來的時候，我也給蘇誠打過電話。
我說：哥救我，求求你。
他說：少煩我，我在陪嬌嬌逛街。
然后掛了。
猶豫消失了。
“不會出問題的。”我說，“明天好好表現。”
我掛了電話。
打開備用手機，給陸衍發了定位。
“金瀾大酒店，明天上午十點。水牢記憶滲透速度比預計快六小時，建議技術團隊提前就位。”
陸衍回復了一個字。
“收到。”
我把兩部手機都關了，躺在床上。
明天就是終局。
天花板的水漬像一張臉，我盯著看了很久。
不是蘇誠的臉。
是上輩子的我自己。
那個跪在地下室里求饒的蘇晚。
“放心。”我對她說，“這輩子，不會再有人傷害我們了。”
第七章
婚禮當天。
金瀾大酒店門口停滿了車。
林國棟下了血本——八十桌酒席，每桌八千八，光鮮花就鋪了整個大廳。
我穿了一件舊裙子到場。
簽到臺前，嬌嬌的閨蜜攔住我。
“你是？”
“新郎的姐姐。”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嘴角撇了撇，在名單上勾了個記號。
“C區角落，最后一排。”
我沒意見。
角落的位置視野更好。
大廳里已經坐滿了人。林家的親戚占了七成，個個珠光寶氣。蘇誠那邊只來了十幾個人——我媽、三個遠房親戚、還有幾個他從網上花錢雇來充場面的“朋友”。
我掃了一圈會場。
在二樓走廊的陰影處，我看到了陸衍的人。
兩個穿白色工裝的技術員，背著黑色儀器箱，偽裝成酒店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