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的微啞，卻一字一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心臟猛地抽緊。
"你……你早就清醒了？"
"嗯。"
他撐起身，白衣松垮垮搭在肩頭，鎖骨處留著幾道淺紅的痕。
"引魄宗的鎖魄散，確實厲害。"
他語氣淡淡，目光落在我臉上。
"可惜，對我沒什么用。"
"沒用？"
我嗓子發緊。
"那你昨晚……"
"順水推舟罷了。"
他掀開薄被下了床，赤著腳踩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走到窗邊。
晨風灌進來，吹起他的墨色長發。
背影筆挺，像雪山上的孤松。
"我需要一個引魄宗弟子，替我疏通一處瓶頸。"
他轉過身，目光平平地看著我。
"而你，正合適。"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你……你到底是誰？"
"這重要么？"
他走到我面前，彎下腰，指尖挑起我的下頜。
觸感涼得嚇人。
"昨夜的事，你情我愿，各有所圖。"
他嘴角微微一動。
"現在，該說說報酬了。"
"報酬？"
"你替我疏通瓶頸，我自然有回報。"
他松開手，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擱在床邊。
"這里面，是引魄宗功法的完整修正篇。"
"以你的底子，按這個練，三年之內可以結丹。"
我呆呆看著那枚玉簡，沒有伸手。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你明明可以直接走，為什么還要給我這東西？"
他沒說話，停了片刻。
"因為，你有意思。"
"有意思？"
"引魄宗弟子，我見過不少。"
他視線掃過我**的肩頸，語氣平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貪得無厭，不擇手段，為求修為什么都做得出來。"
"可你不一樣。"
"昨晚，你有三次機會可以強催術法，硬生生將我的靈魂精華奪走。"
"但你每次都收了手。"
他頓了一下。
"為什么？"
我嘴巴張了張，什么也說不出。
為什么？
因為不敢。
因為心虛。
因為那雙冷得沒有溫度的眼睛，讓我下不去手。
但這些話，我說不出口。
"我……"
"不用解釋。"
他轉身朝門外走。
"玉簡收好，自己看著辦。"
"等等！"
我脫口而出。
他腳步頓住，沒回頭。
"還有事？"
"你……你還會來么？"
問完我就后悔了。
這個問題蠢透了。
他低低笑了一聲。
笑聲很輕，像一片羽毛從頭頂飄過。
"也許。"
話落，人已經消失在門外。
我發愣了好半天，才慢慢回過神。
撿起那枚玉簡，貼在額頭。
大量信息涌進腦海。
果然是引魄宗功法，可跟我之前學的比，精妙了何止十倍。
更要緊的是，這套功法居然是正統的魂魄交通之法，取予有度，進退有序，而不是引魄宗如今這種竭澤而漁的路數。
他到底什么來頭？
為什么會有這種東西？
我攥緊玉簡，滿腦子疑問。
但很快，這些都顧不上了。
因為師姐來了。
"怎么樣？"
她推門進來，目光先掃過亂成一團的床鋪，再落到我身上。
"修為漲了沒有？"
我抿著嘴，運轉靈力。
筑基初期。紋絲不動。
師姐臉色一沉。
"沒有？"
"師姐，那個人他……"
"廢物！"
一巴掌甩過來。
我被打得偏過頭，半張臉**辣地疼。
"連個魄體都收拾不了，引魄宗養你干嘛？"
"不是的，師姐，那個人他很古怪，他……"
"夠了。"
她冷冷截斷我的話。
"五日期限已過，你修為半步沒進。按宗規，該送后山荒谷反省。"
"師姐！"
我撲通跪下去，一把抓住她的裙角。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
"機會？"
她踢開我的手，站在上面看我，眼里滿是嫌棄。
"引魄宗從來不養廢人。"
"要么，你現在就突破到筑基中期。"
"要么，滾去后山。"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滲出一絲血。
筑基中期。
一夜之間跨一個小境界。
根本不可能。
除非……
我抬起頭，看著師姐。
"如果我拿得出讓宗門心動的東西呢？能不能將功折罪？"
師姐挑眉。
"什么東西？"
我取出那枚玉簡。
"完整版的引魄宗功法。"
第三章
師姐還沒接過玉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