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死了，那這四天是誰在跟她住在一起？她真的不知道嗎？"
"做妻子的，連丈夫是死是活都分不出來？"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丟進了水里。
陳銳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
"周女士，你懷疑林念安提前知道周晏舟已經死亡？"
"我不是懷疑。"
周明瑤直視著我。
"我在確認。"
"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假的。"
我盯著她。
"周晏舟從來沒有被我控制，是他自己最近不想出門。公公婆婆也一直對我很好。"
"很好？"周明瑤冷笑了一聲，"好到你拿走了他們全部積蓄？"
"是他們主動給的。"
"人都死了，說什么都行。"
審訊室里安靜了幾秒。
陳銳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樓道監控我們調過了。"
我立刻抬頭。
"怎么樣？"
"1602室門口的攝像頭，從三天前開始就處于故障狀態。"
"物業記錄顯示，三天前有人打電話報修，說攝像頭閃爍異常。"
"維修人員到場后發現線路被人為剪斷。"
"報修電話用的號碼，是你名下的手機號。"
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沒打過這個電話。"
"***記錄顯示，通話時長一分十四秒，信號塔定位在你們小區附近。"
陳銳看著我。
"林念安，你還要繼續否認嗎？"

我開始在腦子里一條一條地回憶。
三天前。
那是個周三，我在家整理婚禮的東西。
周晏舟坐在書房里畫圖。
手機一直放在客廳茶幾上充電。
中間我去了趟衛生間，回來的時候，手機還在原處。
但我不確定那段時間有沒有人動過它。
"你的手機有密碼嗎？"陳銳問。
"有，但是……"
"但是什么？"
"周晏舟知道。"
陳銳的筆在本子上劃了一下。
"一個四天前就死了的人，知道你的手機密碼。"
他的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在收緊繩子。
"有沒有其他人知道？"
"沒有。"
"那就是你自己打的。"
"不是。"
我想解釋，但找不到任何能支撐我的證據。
手機密碼只有我和周晏舟知道。
如果周晏舟真的四天前就死了，那用我手**電話的人是誰？
跟我一起生活了四天的那個人，能解開我的手機，能用我的號碼撥出電話。
可那個人，到底是誰？
陳銳把手機遞給我。
"打開你的相冊。"
我輸入密碼，點開相冊。
空的。
上千張照片，沒了。
我和周晏舟去年去大理拍的、去年生****我吃蛋糕的、上個月領證前一天在民政局門口的合影。
十幾個G的照片。
全部清空。
相冊里只剩下三張截圖。
是我跟閨蜜聊天時的吐槽記錄。
"他最近脾氣好大，動不動就冷臉。"
"有時候真的覺得嫁給他不值。"
"彩禮才八萬八，連我媽都說太少了。"
斷章取義，拼在一起，完美地呈現出一個對丈夫心懷不滿的妻子形象。
"這只是平時發牢騷。"
"我不評價你們夫妻感情。"陳銳合上筆記本，"但目前來看，你手機里留存的內容對你非常不利。"
他從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新的報告。
"你脖子上的玉墜，化驗結果出來了。"
我下意識摸了摸鎖骨處。
玉墜已經在收證時被取走了。
陳銳把報告翻到最后一頁。
"墜子的系繩上檢測出微量血跡。"
"與三名被害人的血樣全部吻合。"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這條項鏈，就是兇案現場遺失的關鍵物證。"
"而它，掛在你的脖子上。"

"那條繩子上的血……不可能是我弄上去的。"
"那是誰？"
"是周晏舟，今天早上出門前他親手幫我戴的。"
"你又要跟我說一個死人給你戴了項鏈？"
陳銳的語氣平靜，但態度已經非常明確了。
在他的邏輯里，我就是兇手。
所有證據都指向我。
存款、手機報修、相冊清空、玉墜血跡。
環環相扣，每一條都卡死了我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