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全班的面念了出來，大家都笑他。他紅著臉沒吭聲，心想：喜歡一個人沒有錯，講道理就行。

畢業那年，他投了一百三十七份簡歷，面試了二十九家公司，被拒了二十九次。

最后一次面試，HR告訴他：“你各方面都挺好的，就是……太老實了。我們銷售崗需要靈活一點的人。”

靈活，就是不那么老實，就是可以為了業績忽悠客戶。

他不愿意。

所以他選擇了送外賣。

因為送外賣“不用看人臉色，多勞多得”。他以為這是憑本事吃飯的活兒，公平。

后來他發現，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公平。

差評一次扣五十，超時一秒扣一半配送費，系統派單看“權重”，新來的永遠接不到好單。

但他還是干了下去，因為他沒有別的選擇。

三年了。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攢點錢，回老家蓋個房，娶個媳婦，生個娃，然后讓娃別學自己，要學“精明點”。

可命運不給他這個機會。

1

紅燈。

劉洵穩穩剎住車，停在斑馬線前。他低頭瞄了一眼手機，還剩八分鐘，來得及。

這條路他跑過幾百遍，幸福里小區在老城區，路窄，人多，電動車不好走，但他熟。過了這個路口，穿兩條巷子，拐個彎，五分鐘就能到。

綠燈亮起。

他擰動油門，9號電動車緩緩起步，時速不到二十。

然后一個花襯衫的身影從右側躥了出來，像一顆炮彈。

“吱————！”

劉洵條件反射地捏死剎車，整個人因為慣性往前一沖，胸口撞在車把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道黑色的痕跡，橡膠燒焦的氣味鉆進鼻子。

他沒撞到人。

差至少半米。

可那個沖出來的身影，已經一**坐在了地上，動作行云流水，像是排練過一百遍。

“哎喲喂！撞人啦！救命啊！有沒有人管啊！”

刺耳的嚎叫聲劃破了午后的悶熱。

劉洵愣了一秒。

他看著地上那個燙著卷發、穿著花襯衫、腳踩一雙臟兮兮白色涼鞋的大媽，大腦飛速運轉：

綠燈，我正常行駛，她闖紅燈，從人行道下沖出來，我剎住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