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根筋頂到底的人。
區別在于，我的一根筋，是二十五年生意場打出來的。
她的一根筋，是被一個男人灌了三碗**湯后長出來的。
沈佳寧搬進了方一誠租的公寓。
我知道那個位置，城南老舊小區，月租一千三，六樓沒電梯。
她從小住的是復式洋房。
衣帽間比那個客廳都大。
但她選了。
簽了字的。
第一周，周叔給我發了幾張照片。
佳寧在樓下超市買特價雞蛋，以前她連超市都不怎么去。
方一誠倒是殷勤。
照片里他幫佳寧提東西，摟著她的肩膀，笑得一臉溫柔。
我把手機扣過去。
“第一周都是會演的。”
周叔沒接話。
第十天。
何姐打來電話。
“方一誠今天去了一趟典當行。”
“當什么？”
“佳寧的一條項鏈，您去年生日送她的那條。”
我記得那條項鏈。
卡地亞的，花了十二萬。
她戴了一年多，說是她最喜歡的生日禮物。
“當了多少？”
“兩萬八。”
我掛了電話。
從抽屜里拿出那份斷絕協議，翻到最后一頁，看著她簽的名字。
一筆一劃，跟小時候考了一百分寫在試卷上的簽名一樣用力。
小姑娘啊。
你以為凈身出戶是什么意思？
“佳寧，我媽說讓你回一趟老家。”
方一誠是在吃飯的時候說的這句話。
何姐安排的人混進了佳寧隔壁，裝修的名義，墻不隔音，聽得很清楚。
“回老家？去你家嗎？”佳寧的聲音。
“嗯，見見我媽，商量一下婚事。對了——”方一誠笑著說，“我媽這人比較傳統，你到時候別空著手去。”
“我知道，我買點東西帶過去。”
“東西倒是其次。”方一誠頓了頓，“我**意思是，彩禮什么的你別擔心，我們家出多少都行。但按我們老家規矩，女方這邊得有個意思。”
“什么意思？”
“就是……陪嫁。比如一輛車，或者——”
佳寧安靜了幾秒。
“一誠，我跟你說過了，我媽把車子房子都收回去了。我現在什么都沒有。”
“我知道。”方一誠趕緊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跟你提前說一聲，怕到時候我媽問起來你不好回答。”
“**要是嫌我窮，這婚不結也行。”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