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自己看手機屏幕。

時間過得很慢。

兩點十五分的時候，門口進來人了。

一個男人，穿著皺巴巴的襯衫，頭發凌亂，身上帶著一股很濃的煙味。他走到冷柜前拿了一瓶礦泉水，然后走到收銀臺前，把水放在臺面上，從褲兜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

“就這個。”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剛熬完夜的疲憊。

陸沉掃碼、收錢、找零、遞小票。一**作行云流水。男人接過小票準備走，陸沉習慣性地說了一句：“歡迎下次光臨。”

男人停住了。

他轉過身，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陸沉，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短暫，嘴角剛翹起來就收了回去，像是一個沒打完的哈欠。

“你是新來的？”男人問。

“……嗯。”

“老周沒跟你說？”

“說什么？”

男人沉默了兩秒，像是在猶豫要不要開口。最后他把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朝收銀臺上那個背面朝上的相框努了努下巴：“那個，翻開看看。”

陸沉沒動。

男人也沒有催他，就那么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陸沉伸手把相框翻過來，紙張從背面翻到正面，他看到了第二行字。字很小，擠在紙張的右下角，像是怕被人發現一樣：

“**沒有監控。如果你看到了監控，那不是**的。不要看它。”

陸沉感覺自己的手指尖涼了一下。

他緩慢地抬起頭，看向天花板四個角。那四個攝像頭還在，紅色指示燈還在閃。但這一次，他注意到一個細節——四個攝像頭的鏡頭，不是對著門口和過道的。

是全部對著他的。

四個半球形攝像頭的黑色玻璃罩，從四個不同的角度，全部齊刷刷地朝向收銀臺的方向，朝向坐在收銀臺后面的他。

他感覺那紅色的指示燈像是四只眼睛，正在他頭頂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便利店安靜極了，冷柜的壓縮機也不響了，連關東煮的湯都不咕嘟了。只剩下那個來買水的男人站在收銀臺外面，用一種“你自求多福”的表情看著他。

“還有呢？”陸沉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他自己都有點意外。

男**概也沒想到這個新來的夜班店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