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上頭的紅暈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攻擊性，“許舟，你別忘了，三年前你求我救你父親、救許家那堆爛攤子的時候，你親口說過的——只要我出錢，你這輩子就是沈家的一條狗?！?br>
“現在狗當久了，真以為自己是主人了？”

客廳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墻上的古董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許舟靜靜地看著她，那雙向來溫和的眼眸里，有什么東西在一點點熄滅。他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的女人，又像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凌遲。

良久，他微微垂下眼瞼，遮住了所有的情緒。

“湯在鍋里，如果你改變主意了，記得喝。我先上樓去備課了。”

他走得很慢，背影在寬闊而冷冰冰的大廳里，顯得形單影綽。沈清辭看著他的背影，不知為何，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煩躁，像是有一根細小的刺，扎進肉里拔不出來。

她端起那杯冰水一飲而盡。

冰冷的液體劃過喉嚨，卻壓不住胃里那股燒灼感。

沈清辭一直認為，許舟是可以被明碼標價的。

就像三年前，她坐在沈氏集團的頂層辦公室里，看著這個一身寒酸卻風骨卓然的年輕講師。當時的他，為了湊齊父親的手術費和許家老宅的保全金，在她的辦公室門前站了整整一個通宵。

沈清辭給了他一份合同：三年婚姻，沈家出面解決所有債務，而許舟，要隨傳隨到，扮演好沈家女婿的角色，且不得干涉沈清辭的任何私生活。

她原以為許舟會憤怒，會摔門而出。

可他只是沉默地簽了字，然后抬起頭，用一種讓她至今都讀不懂的眼神看著她，輕聲說：“好?！?br>
三年來，許舟做得很好。

他從不鬧事，從不查崗。他在江大帶最清貧的歷史課，拿著幾千塊的工資，剩下的時間全部用來打理這個家。沈清辭應酬喝醉，是他接，沈清辭生病住院，是他守，沈清辭被長輩刁難，是他不露聲色地擋在前面。

甚至連沈清辭偶爾傳出的那些**，他也從不過問。

沈清辭理所當然地享受著這一切，并將這種享受定義為“商品的使用價值”。

直到第二天，一個突如其來的局。

沈清辭的競爭對手，萬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