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他換拖鞋，隨口問。
“你有妹妹嗎？”
他動作頓了一下。
“什么？”
“我問你，你有妹妹嗎？”
他笑了：“你說什么呢？我獨生子女。”
“那咱們共同賬戶里，每月轉給‘妹妹’的五千塊，是轉給誰的？”
他的笑凝在臉上。
一秒。
兩秒。
“哦，那個。”
他把外套掛好，語氣很輕松。
“那是我表妹。林薇，你見過的。”
“她前幾年家里出了點事，我借了她一些錢。”
“都是借的，會還的。”
他走進廚房，打開冰箱。
“你餓不餓？我下碗面。”
就這樣。
九十六萬四千。
“都是借的，會還的。”
然后問我餓不餓。
我看著他的背影。
他從冰箱里拿出雞蛋，動作很自然。
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低頭看手機。
銀行流水還開著。
最近一筆轉出，是三天前。
5000元。
備注：“妹妹。”
我退出銀行APP。
打開微信通訊錄。
找到一個名字。
林薇。
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昨天發的。
一張照片。
新做的美甲，手搭在一個愛馬仕包上。
定位：某高端小區。
我放大照片。
那只手上，戴著一枚戒指。
很眼熟。
是我和陳昊結婚五周年時，他說“太貴了沒買”的那個款式。
我記得很清楚。
當時我在柜臺看了很久。
他說：“等買了房再說。”
我點了點頭。
然后那枚戒指，出現在林薇的手上。
我關掉手機。
廚房里傳來煮面的聲音。
陳昊在哼歌。
我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九十六萬四千。
十年。
省吃儉用。
他說“等買了房再說”。
原來，房買了。
只是不是給我買的。
2.
第二天，我沒有質問陳昊。
我開始翻以前的記憶。
林薇。
我見過她三次。
第一次是結婚第一年，過年。
陳昊帶我去他姑姑家。
“這是我表妹，林薇。”
林薇笑著跟我打招呼。
長得很漂亮。
大眼睛，說話輕聲細語。
我還夸她好看。
第二次是第三年。
林薇來我們家借住。
說是來市里找工作。
住了一周。
那一周，陳昊每天都“送她去面試”。
早出晚歸。
我下班回來做飯，三個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