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看著我。
就是這次談話，她開始問那些讓我完全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下班后做什么。
朋友關系怎么樣。
和母親是否親近。
父親去世后家里的狀況。
然后在我離開的時候，說了那句“五十八萬，我記下了”。
整件事詭異到讓我后腦勺發麻。
03
接下來的一周，什么也沒發生。
沈聽晚照常主持會議，照常審方案，照常在郵件里用紅色標注挑出我文檔里的問題。
但那些問題批注的語氣，比起從前動輒“這種低級錯誤不應該出現你的邏輯能力需要我來教嗎”，變成了“這里的論證鏈條不夠完整，補充一下渠道側的數據再看看”。
不帶情緒了。
就事論事。
周姐第一個察覺到了變化。
“沈總監最近是不是換了新的養生方式？脾氣好了不少啊。”
她咬著吸管*了一口冰美式，一臉八卦，“上周三開會的時候，小張那個方案寫得那么爛，擱以前她肯定當場拍桌子，結果只是讓他回去改三版，語氣還挺平和的。”
趙明遠坐在旁邊，嘴角拉了一下。
“可能是季度KPI完成得不錯，心情好唄。”
他的聲音很淡，但我總覺得他看我的時候，目光里多了點什么東西。
趙明遠是部門里的高級產品經理，比我早來三年，業務能力確實強，但為人精得像只狐貍。他一直想升副總監，而沈聽晚就是卡在他頭頂上的那塊天花板。
我沒理他，低頭繼續改我的競品分析文檔。
但沈聽晚看我的眼神確實不一樣了。
以前她看我，就像看一顆需要不斷敲打才能保持圓潤的螺絲釘——純粹的工具視角。
現在那目光里多了一層我說不清楚的東西。
不是溫柔，那個詞離她還遠得很。
更像是……一種保持著距離的注視。
像隔著玻璃櫥窗看一件她感到陌生的商品。
周三下午，我抱著一摞打印好的測試用例從打印室出來，在走廊拐角差點撞上她。
紙張散了一地。
“對不起沈總——”
“我幫你撿。”
她彎腰撿起了散落在地上的幾張紙，理齊了遞給我。
我接過來的時候呆了兩秒。
她已經轉身走了，高跟鞋在走廊地板上敲出規律的節奏。
周姐從工位那邊探出半個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