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緊緊的。后來他突然走了，我也沒心思去管。"
"箱子鎖著？"
"鑰匙在他那塊手表的表帶內側，你小時候翻出來過，忘了？"
我還真忘了。
那塊手表一直在我床頭抽屜里放著。
我翻出手表，仔細看表帶內側。
果然有個小口袋，里面藏著一把銅色的迷你鑰匙。
我媽家離我這兒坐公交要一個半小時。
來不及了。
我先做了另一件事，給之前來的那個**打了電話。
"同志，我有新的線索。"
我把馬麗的電話內容和韓斌的電話都告訴了他。
**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韓斌？你說的是零九屆三班的韓斌？"
"對。"
"我們查過，他確實在聚會名單里，但宋大志沒有邀請他。而且，這個韓斌的身份**，我們正在核實。他最近三個月，頻繁往返H市和南方某個城市，購買記錄里有一些……很不尋常的物品。"
"什么物品？"
"這個暫時不能透露。但顧銘，你剛才說他問到了你父親？"
"對，他問我爸有沒有留下什么資料。"
**的語氣變了。
"你父親叫什么名字？"
"顧成林。以前在錦城日報當記者。"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顧成林……"**像是在想什么，"你等一下。"
我聽到他在跟旁邊的人說話，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
過了大約一分鐘，他回來了。
"顧銘，你父親去世的時間，是不是十五年前？"
"對，高三那年。"
"他去世前，有沒有在調查什么事情？"
我心跳加速。
"我不知道……我那時候忙著準備高考，沒太關注他的工作。"
"顧銘，我建議你，把你父親留下的那個箱子找出來。里面的東西，可能跟這個案子有關。"
"有關？怎么會有關？"
"這個我們還在確認。但韓斌主動提到你父親，說明他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你先去把箱子找出來，不要打開，直接送到***來。"
"好。"
掛了電話，我站在原地，腦子里亂成一團。
我爸，一個普通的報社記者。
韓斌，一個被全班拋棄的同學。
十五年前的事故，十八個集體中毒的同學。
這些事情之間，到底有什么聯系？
我抓起鑰匙，出了門。
公交車上，我一直在回憶關于我爸的事情。
他是個很沉默的人，干新聞干了二十多年，從來不跟家里人說工作上的事。
他去世前那段時間，確實有些反常。
經常加班到半夜，回來之后不吃飯，關在書房里寫東西。
有一次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看到書房的燈還亮著。
他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堆紙。
我喊了他一聲"爸"。
他轉過頭，看我的那個眼神，我到今天都忘不了。
像是有很多話想說，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第二天早上，他跟我說了一句："銘銘，爸爸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等做完了，爸爸好好陪你。"
兩個星期后，他在單位突發心梗，倒在了辦公桌前。
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沒了。
四十七歲。
一個記者，積勞成疾，猝死在崗位上。
單位給了撫恤金，報社發了訃告，就這么結束了。
沒有人問過他最后在寫什么。
沒有人提過那個紙箱子。
直到今天。
第七章
我到了我媽家。
她住在城郊的老小區，三樓，七十多平米。
"媽，我上閣樓看看。"
"看什么？**那個箱子？"
"嗯。"
我媽看了我一眼。
"出什么事了？"
"沒事，就是想整理一下。"
她沒再問，給我搬了個凳子。
閣樓又矮又暗，灰塵很重。
那個紙箱子在角落里，上面蓋了一層舊報紙。
我搬下來，用那把小鑰匙打開鎖扣。
箱子里滿滿當當。
最上面是一沓A4紙，手寫的，我爸的字。
標題寫著："錦城建材質量問題調查手記"。
我的手抖了一下。
錦城建材質量問題。
這不就是韓斌父親被舉報的那件事嗎？
我翻了幾頁。
我爸的字跡很工整，記錄得非常詳細。
"3月12日，走訪了事發學校，圍墻倒塌現場已被清理。但我在廢墟中取到了建材殘片樣本，送往省城檢測機構。"
"3月28日，檢測結果出來了。建材質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