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機就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皺了皺眉，接了起來。
“喂，你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蘇晚晴帶著哭腔的聲音。
“陸遠，是我。”
我心里頓時一陣煩躁。
“有事？”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你能不能出來見我一面？求你了，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她的聲音聽起來可憐兮兮的。
“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我準備掛電話。
“別掛！”她急了，“陸遠，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當年是我不對，我沒有給你一個明確的答復就走了。可是我真的是有苦衷的！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苦衷？”我冷笑一聲，“你的苦衷就是讓顧銘陪你出國，五年不聞不問？”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她急切地辯解，“是顧銘……是他……總之，事情很復雜。我們見一面，我當面跟你說清楚。就在我們以前常去的那個咖啡館，我等你。”
說完，不等我拒絕，她就直接掛了電話。
我看著被掛斷的手機，臉色陰沉。
林溪從另一邊下了車，走到我身邊，輕聲問：“是她？”
我點了點頭，把手機揣回兜里。
“她讓我出去見面。”
林溪的臉色白了白，但她沒有吵，也沒有鬧，只是安靜地看著我，等我做決定。
我看著她澄澈的眼睛，心里那點煩躁瞬間被撫平了。
我伸手把她攬進懷里，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老婆，你說，我現在應該干什么？”
林溪在我懷里蹭了蹭，悶聲悶氣地說：“回家，洗澡，睡覺。”
“然后呢？”
“然后明天還要上班。”
我笑了，緊緊抱著她：“好，聽老婆的，回家。”
至于蘇晚晴，她愿意等，就讓她等著吧。
大晚上的，喂蚊子也挺好。
我和林溪手牽著手上了樓，誰也沒有再提那個電話。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林溪像只小貓一樣蜷縮在我懷里。
“老公，”她突然開口，“你愛過她嗎？”
我知道她問的是蘇晚晴。
我沉默了一下，坦然道：“愛過。”
那是我的整個青春，說不愛是假的。
林溪的身體僵了僵。
我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繼續說：“但那都是過去了。人不能一直活在過去里。我現在愛的，想共度一生的人，是你。”
我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林溪，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里。”
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能感覺到，她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了下來。
她往我懷里鉆了鉆，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我也是。”
這一夜，我睡得很安穩。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公司樓下，就看到了一個不想看見的人。
蘇晚晴站在公司門口，穿著和昨天一樣的白色連衣裙，眼睛又紅又腫，看起來憔-悴不堪。
她顯然是一夜沒睡，在這里等了我一晚上。
看到我的車，她立刻跑了過來，攔在車前。
我面無表情地降下車窗。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陸遠，你為什么不來？”她委屈地看著我，眼淚又開始在眼眶里打轉，“我在咖啡館等了你一晚上……”
“我為什么要來？”我反問，“蘇晚晴，我昨天說的話還不夠清楚嗎？我們已經結束了。我結婚了，有我自己的家庭。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我不信！”她激動地拍著我的車窗，“我不信你這么快就忘了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二十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說忘就忘！你娶她，一定是在氣我，對不對？”
這神一般的邏輯讓我氣笑了。
“我氣你？蘇晚晴，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我沒那么多閑工夫陪你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
我不想再跟她糾纏，升上車窗，準備開車進地下**。
蘇晚晴卻死死扒著車門不放手，整個人幾乎要貼在車窗上。
“陸遠！你下來！我們談談！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她的舉動已經引來了不少上班路過的同事的注意，他們對著這邊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我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我推開車門下車，強大的力道差點把蘇晚晴帶倒。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你想要解釋是嗎？好，我給你。”
“五年前，你走的時候，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