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捶在桌上。
“三千萬！辰哥！”
李思哲摘下眼鏡擦了擦，手都在抖。
我坐回椅子上。
手機震了一下。
蘇婉發來的短信。
“陸辰，你在哪個公司上班？你同事說你今天沒去。”
她去我掛名的那家公司找我了。
我回了三個字：“已離職。”
那頭過了五分鐘才回。
“你瘋了？這個時候辭職？你拿什么還房貸？”
“房貸是你的。”
“陸辰！！！”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辰哥，你是不是該搬個地方住？”周遠問。
“嗯，明天看房。”
“我城南有套空著的兩居室——”
“不用。”我打開手機上的房產APP，“我自己買。”
周遠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他知道我卡里不止那一百三十七萬。
公司Pre-A輪的時候，我自己墊了八十萬進去。后來公司開始盈利，我陸續拿了一些分紅。
加上這三年銷售的收入，我個人賬戶上，不算公司股份，現金有差不多三百萬。
夠了。
第二天上午，我去看了三套房。
最后定了一套城東的兩居室，離公司近，精裝修，一百二十平。
全款，二百一十萬。
簽合同的時候，中介小姑娘看我刷卡的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先生，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上班的。”
“哦……”
辦完手續出來，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喂？”
“是陸辰嗎？我是鄭浩然。”
我停下腳步。
“你找我什么事？”
“兄弟，咱們見個面聊聊？關于婉婉的事——”
“第一，我不是你兄弟。第二，沒什么好聊的。第三，她現在是你的事了。”
“你聽我說，我跟婉婉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我說，“你半夜在我家，跟我老婆在臥室里，不是我想的那樣？那你告訴我是哪樣？”
“……”
“對了，提醒你一件事。她那套房，貸款沒還完，一個月八千。你既然接手了，記得按時還。”
掛了。
搬進新家是第三天。
家具簡單，但夠用。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城東的燈火。
從這里能看到科技園的大樓，十七樓的燈還亮著。
手機響了。
這次是我媽。
“辰兒，你搬出來了？住在哪？”
“買了套新房，城東。”
“買……你哪來的錢？”
“攢的。”
“你一個月一萬五——”
“媽，我工資漲了。”
我媽顯然不信，但沒追問。
“有個事我得跟你說。”她壓低聲音，“蘇婉**來咱家了，鬧了一下午。說你卷了她女兒的錢跑了，要報警。”
“讓她報。”
“她還說……你配不上她女兒，當初就不該答應這門親事。”
“她說得對。”我說，“我確實配不上。她女兒值一個在外面欠了三百多萬的假老板。”
“啊？那個男的欠債？”
“媽，具體的以后再說。你別擔心，錢的事我處理得了。”
掛了電話，我打開電腦。
郵箱里躺著一封領晨資本發來的盡職調查清單。
三千萬到賬之前，還有一堆事要做。
但比起處理一段死掉的婚姻，這些事簡單多了。
一周后。
離婚冷靜期才剛開始，蘇婉就找上了我新買的房子。
我不知道她怎么找到的地址。
打開門的時候，她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
“你買房了？”她看著門牌號，“這小區均價兩萬五一平，你哪來的錢？”
“跟你沒關系。”
“陸辰，我們還沒離婚呢，你這算轉移資產！”
“我買房用的是婚前財產。”我靠在門框上，“我的律師已經準備好了所有流水記錄，你想打官司，隨時。”
蘇婉咬了一下嘴唇。
“我不是來吵架的。”
“那你來干嘛？”
“我們能不能談談？”
“談什么？”
“陸辰，那天晚上的事……我跟鄭浩然真的沒發生什么。”
“你跟他發沒發生什么不重要。”我說，“你說你已經提交了離婚材料，這就夠了。”
“我那是氣話——”
“民政局可不管你是不是氣話。”
她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真的不想挽回了？”
“挽回什么？”我看著她，“蘇婉，你這半年，說我沒出息，嫌我工資低，見了你那個所謂的成功初戀就覺得自己嫁錯了人。你想要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