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房門口，婆婆把一份商鋪過戶書摔在我腿上。
"簽字，不然別想打無痛。"
我疼得渾身發顫，看向結婚五年的丈夫陳子軒。
他低著頭，不說話。
我笑了。
撥出一個電話："爸，帶人來仁和醫院。我要離婚，順便收回我名下所有的房子、車子、鋪子。"
這一家人以為我爸是退休開小面館的老頭。
他們馬上就會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宮縮來得又急又猛，我弓著身子坐在產科走廊的塑料椅上。
劉桂蘭把一沓紙摔到我腿上。
"把你名下那三套商鋪過戶給耀輝，不然今天別想進產房。"
紙張散了一地，她根本不在乎。
我抬頭看她，滿臉得意，雙手叉腰站在我面前。
又一波宮縮襲來，我整個人蜷成一團，額頭上全是汗。
我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丈夫陳子軒。
"子軒，這也是你的意思？"
他沒看我。
手里攥著那把車鑰匙，目光落在走廊盡頭的安全出口標志上。
這就是答案了。
我撐著扶手慢慢坐直，用袖口擦了一把額頭。
"不簽。"
劉桂蘭愣了一秒，接著就炸了。
"你說什么？"
"你再說一遍！"
我沒理她。
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那邊響了一聲就接了。
"爸，帶律師來仁和醫院。"
"我要離婚。"
"這家人住的房子、開的車、花的每一分錢，全是我的。我現在要收回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我爸說了兩個字。
"十五分鐘。"
掛了。
劉桂蘭根本沒當回事。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文件，拍了拍灰，重新塞到我手里。
"打電話叫人？叫你那個退休開小面館的老爹？"
她冷笑一聲。
"他能帶什么律師？帶他炸醬面鋪子里的小工來嗎？"
我捏著那沓文件，沒說話。
陳子軒終于開口了。
他在我面前蹲下來，語氣溫和。
"清婉，別鬧了。媽也是為了咱們這個家好。"
"耀輝要結婚，總不能讓弟弟連個婚房都沒有吧？"
"三套商鋪你名下還掛著七八套房子呢，勻一套出來，很難嗎？"
他伸手**我的頭。
我偏開了。
"你也覺得是我在鬧？"
"我陣痛到現在一個多小時，你連無痛同意書都不肯簽。你管這叫為了我好？"
他收回手，沒接話。
劉桂蘭在旁邊又開始催。
"磨蹭什么！簽不簽！再不簽我讓他們把你從待產名單上劃掉！"
走廊的另一頭，一個護士探出頭，又縮了回去。
沒人敢靠近。

劉桂蘭見我不動彈，直接上手來搶我的手機。
"你打了也白打！我倒要看看，一個炸醬面老頭能翻出什么浪來！"
我死死攥著手機不松手。
她力氣大，一把奪了過去，往地上狠狠一摔。
屏幕碎了。
她又踩了兩腳。
"叫人？我看你拿什么叫！"
陳子軒站在旁邊，一聲不吭。
我盯著地上碎掉的手機，又一陣宮縮襲來，疼得我牙關緊咬。
陳子軒這才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筆，連著那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清婉，你先簽了，我保證回頭給你補回來。"
"簽完我馬上去找大夫給你安排無痛，好不好？"
他蹲在我面前，臉上是那種我熟悉了五年的溫柔。
就是這張臉。
五年前，我不顧家里反對嫁給他的時候，他也是這個表情。
我一把抓過那支筆。
他松了口氣。
下一秒，我手上用力，"啪"地把筆從中間折斷。
塑料碎片飛濺開來。
我捏著斷筆尖銳的那一頭，抵在他伸過來的手上。
"陳子軒。"
"你再說一遍，誰在鬧？"
斷口處劃破了他一層皮，滲出血絲。
他倒吸一口氣，整個人往后退了一步。
劉桂蘭尖叫起來："反了你了！你敢打我兒子！"
她沖過來要抓我，被陳子軒一把拉住。
"媽，別動，她現在情緒不穩。"
他捂著手背上的傷口，看著我。
五年的夫妻，他到現在還在替**找臺階。
就在這時，走廊拐角處傳來一個嬉皮笑臉的聲音。
"哥，嫂子，搞定了沒？娜娜都等急了！"

陳耀輝摟著一個打扮入時的女人走過來。
那女人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一身迪奧最新季的成衣，妝容精致。
但我的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