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每日來請一次平安脈。"
碧落趕緊擋在他身前，沖他使了個眼色。
顧凜之在后面沒聽清他們說了什么，只看見一個中年男人沖我畢恭畢敬地彎腰行禮。
他皺了皺眉，大步走過來。
"這人是誰？"
吳太醫被他這一嗓子嚇了一跳，下意識又要行大禮，被碧落一把拽住。
"家中請的大夫。"我攔在兩人中間，不想節外生枝。
"大夫？"顧凜之上下打量吳太醫，"你府上何時請得起穿云錦的大夫了？"
吳太醫額角滲出了汗。
他在太醫院待了二十年，見慣了宮中貴人，可頭一回遇上這種場面。
"公子誤會了，這料子不是云錦，是粗綢。"碧落搶著說。
顧凜之顯然不信，可也沒深究。
他轉向我，語氣微妙。
"若晚，你身邊最近倒是多了不少生面孔。又是大夫，又是那幾個身手了得的護衛。"
他頓了頓。
"誰給你出的銀子？"
"你管得著嗎？"
"我管不著？"他冷笑一聲，"你如今名義上還是我的未婚妻，我管不著你的事？"
"名義上？"我被他逗樂了，"你自己悔的婚，你自己娶的歌姬，現在倒想起名義兩個字了？"
蘇婉寧不知何時跟了上來，聽到"歌姬"兩個字，臉色微微一變。
但她很快又掛上笑。
"妹妹，歌坊出身雖不光彩，可夫君不嫌棄我，那便夠了。倒是妹妹身邊這些來路不明的人，該交代清楚才是。"
吳太醫急得滿臉通紅，嘴張了幾次想說什么，都被碧落掐住袖子拽回去了。
我看了他一眼。
"你先回去。"
吳太醫如蒙大赦，一溜煙下了樓。
顧凜之目送他離開，若有所思。
"你最好沒有什么瞞著我的事。"
"顧世子管好自家的事便罷了。我的事，輪不到你過問。"
第七章 玉佩
我叫了碗桂花糕，在散座坐下吃。
顧凜之偏不走，搬了條凳子坐到對面，盯著我看。
蘇婉寧站在他身后，神情不太自然。
"若晚，你就算在賭氣，好歹把那塊破玉佩摘了。"顧凜之忽然開口，"跟你身上的衣裳一點都不搭，寒酸得很。"
他轉頭看蘇婉寧。
"婉寧，把你方才那支簪子給她換上。"
蘇婉寧立刻將赤金簪子遞過來。
"妹妹別推辭了，戴上試試？"
我沒理她，繼續吃桂花糕。
顧凜之等了片刻，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伸手，一把扯下我腰間的玉佩。
系繩斷了，玉佩落在他手里。
"還我。"
我放下筷子。
"你先把婉寧的簪子收下。"他把玉佩握在掌中，舉起蘇婉寧的金簪往我發間別。
我偏頭躲開，揚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啪。
整個望月樓大堂都安靜了。
"我說了，還我。"
那位醋勁大得很，若發現這玉佩不見了，還不知要怎么罰碧落。
顧凜之捂著臉，半天沒回過神。
隨后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
翻到背面。
他看到了刻字。
"阿衡？"
他猛地抬頭瞪向我。
"這是誰？"
"還給我。"
"沈若晚，你先回答我。阿衡是誰？"
他捏著玉佩的手收緊了。
"這塊玉雖然料子一般，可雕工精細得很，不是市面上的物件。"
"是誰給你的？你身邊那個大夫？還是哪個不知名的野男人？"
蘇婉寧湊過來看了一眼。
"阿衡？這名字倒是沒聽過，妹妹什么時候交了這樣的朋友？"
她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顧凜之一字一頓。
"是你的情郎？"
"是我夫君。"
我盯著他手里的玉佩。
他聞言渾身一震，隨即冷笑連連。
下一瞬，他將玉佩狠狠摜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
那塊陛下刻了三個月的玉佩，碎成了四五片。
第八章 他口中的"野男人"
碎玉散落一地，碧落撲過去撿，手都在抖。
"姑娘……這可怎么辦……"
我蹲下身，將最大的一片碎玉拾起來。
背面"阿衡"兩個字，斷成了兩半。
"你說你有夫君？"顧凜之的聲音從頭頂壓下來，粗糲又低啞。
"嗯。"
"誰？"
"你不認識。"
他仰天笑了兩聲。
"沈若晚，我不過讓你等了兩年。兩年，你就守不住了？"
蘇婉寧趕緊接話。
"夫君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