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說鼓勵的話。
只不過上輩子的升學宴，最后變成了我**獨角戲。
我媽這時候進來了。
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客廳，看見滿屋子的人和我手里那堆禮物，腳步頓了一下。
然后她扯出一個笑，主動走向最近的一桌客人。
"哎呀，你們好你們好，我是念念**媽。"
客人們禮貌地點頭，笑容客氣但疏遠。
我媽渾然不覺，拉了把椅子就坐下了，開始跟旁邊的人聊天。
我聽見她的聲音從那桌飄過來。
"念念這孩子從小就不太靈光，初中那會兒數學還考過不及格呢，我都急死了。沒想到高考居然還能考上個大學，也是運氣好。"
旁邊的人笑容收了收。
"不過話說回來，就一個師范嘛，也算不上什么名校，我跟她爸本來想讓她復讀的，她死活不肯。"
"唉，說到底還是不像我，我當年要是有機會讀書，那成績肯定比她強多了。"
她說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滿屋子人聽見。
我看見幾個客人的臉色已經很不好了。
爺爺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我媽忽然扭過頭看著我，像是剛想起什么似的，悠悠來了一句。
"念念，你高考那個成績，是正常發揮嗎？我記得你平時模考沒考過這么高分啊。"
整個屋子一下子安靜了。
升學宴上，親媽當眾暗示女兒的成績有水分。
在座的全是教育系統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人，誰聽不出這話是什么意思。
爺爺把茶杯重重擱在桌上。
"時間差不多了，大家都入座吧。"
我媽被打斷了，臉上一閃不甘，但很快又換上了笑。
她站起來想坐到我旁邊，被奶奶攔住了。
"念念今天挨著我和你爺爺坐。"
奶奶看著我媽，語氣平淡。
"志軍媳婦，你坐那邊吧。"
我媽訕訕地笑了一下，繞過半張桌子坐到了最遠的位置。
她不敢跟奶奶叫板。
從嫁進顧家那天起，她在我爺爺奶奶面前就沒硬氣過。
第六章 酒席驚變金鎖疑云
酒過三巡，席面上的氣氛慢慢好了起來。
客人們輪流跟我碰杯，說些鼓勵的話。
"念念，到了大學好好學，你爺爺教了一輩子學生，你可不能給他丟臉啊。"
"師范出來當老師多好，鐵飯碗，我們那會兒想都不敢想。"
我笑著一一回應，心里卻一直留著一根弦。
因為在座有一個人，一直在偷偷觀察我媽。
那個人是坐在主桌右邊的方阿姨，她是爺爺的得意門生，現在在南江市教育局工作。
上輩子升學宴上她也來了，但那時候我太怯懦，只記得她最后走的時候嘆了口氣，什么也沒多說。
這一次，我注意到她好幾次看向我媽，表情有些復雜。
趁上菜的空檔，方阿姨端著杯子走到我旁邊，笑著碰了碰杯，然后低聲說了一句。
"念念，我上個月在金盛珠寶店看見**了。"
我手里的筷子頓了一下。
"她拿了幾樣老式金首飾去柜臺，說要折價換新款，我當時就覺得那幾樣東西的款式有點眼熟。"
方阿姨看著我，沒有再說下去。
我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塊石頭，好半天才開口。
"方阿姨，謝謝您告訴我。"
方阿姨拍了拍我的手背，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扭頭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我媽。
她正夾著一塊排骨往嘴里送，腕子上戴著一只金手鏈。
那只金手鏈我認識。
是我十三歲生日時奶奶送我的。
我媽說幫我保管，保管到最后就變成了她的東西。
果然。
她不止拿了我的金鎖。
連其他的首飾，也全都偷偷拿去換了錢或者換了新款。
這筆賬，今天就開始算。
酒席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我爸終于趕到了。
他在單位加了半天班，進門的時候一頭汗，襯衫后背濕了一**。
"爸媽，不好意思來晚了。"
爺爺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我媽見我爸來了，立刻換了一副面孔，笑盈盈的站起來給他遞紙巾。
"志軍你慢點，先喝口水。"
在外人面前，她永遠是那個賢惠溫柔的好妻子。
我爸剛坐下，奶奶就站了起來。
她走進里屋，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個木頭盒子。
看見那個盒子的一瞬間，我**眼睛亮了。
上輩子也是一樣。
同樣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