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和她們玩得很開心。”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我掀起眼皮，看著他：“侯爺的女人，我自然要照顧妥當。讓她們開心，是我的分內之事。”
顧淮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像是嘲諷的弧度。
“沈知意，你倒是大度。”
“侯爺謬贊了。”我垂下眼簾。
他沒再說話。
馬車停下，我們一前一后地進了皇宮。
宴會設在太和殿，皇上還沒來，殿內已經坐滿了王公大臣和各家女眷。
我們一進去，就成了視線的焦點。
男人們羨慕地看著顧淮安，女人們則同情地看著我。
一個被夫君當成擺設的侯夫人，一個后院被塞滿了“替身”的可憐女人。
這是全京城對我的認知。
我坦然地接受著這些目光，跟著顧淮安走到我們的位置坐下。
宴會開始，歌舞升平。
我百無聊賴地吃著面前的點心，偶爾和旁邊的命婦搭兩句話。
酒過三巡。
一個喝得有些上頭的言官，大著舌頭對顧淮安舉杯。
“侯爺，下官敬您一杯！您如今事業有成，家……家庭和睦，真是羨煞我等啊！就是……就是可惜了……”
他打了個酒嗝，惋惜道：“可惜了蘇姑娘，**薄命啊！想當年，蘇姑娘一曲傾城，那才是真正的仙子下凡。如今侯爺您這滿園春色……終究是，曾經滄海難為水啊！”
這話一出，滿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這一桌。
蘇清婉，是顧淮安不能碰的逆鱗。
誰提誰死。
那個言官的同僚嚇得臉都白了，拼命在底下拽他的袖子。
我捏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眼角的余光瞥向身旁的男人。
我以為他會勃然大怒，會把那個言官拖出去。
畢竟，過去三年，任何敢在他面前提起“蘇清婉”三個字的人，下場都很慘。
然而，沒有。
顧淮安只是靜靜地坐在那，修長的手指摩挲著白玉酒杯的邊緣。
他臉上甚至沒有怒氣。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在這死寂的大殿里，卻格外清晰。
他抬起眼，看向那個已經嚇得酒醒了一半的言官，冰冷的眸子里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玩味。
“那又怎樣？”
他淡淡地說。
“人，已經被我殺了。”
第二章
轟——
我的腦子里，仿佛有驚雷炸開。
端著茶盞的手，穩如磐石。
只有我自己知道，指甲已經陷進了掌心，尖銳的刺痛讓我保持著最后一絲清醒。
整個太和殿，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顧淮安這句話震得魂飛魄散。
那個多嘴的言官，更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抖如篩糠。
“侯……侯爺……下官……下官胡言亂語，下官罪該萬死！”
殺了……誰？
蘇清婉？
他不是愛她愛到發狂嗎？
不是為她守身如玉，找了一堆替身來懷念她嗎？
怎么會……是他親手殺了她？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飛速地思考著。
這里面，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隱情。
顧淮安似乎很滿意大家驚恐的反應。
他甚至沒再看那個言官一眼，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我。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帶著一絲探究，一絲戲謔，仿佛在欣賞我臉上可能出現的任何一絲龜裂。
我不能讓他得逞。
我緩緩放下茶盞，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
我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困惑與茫然。
“侯爺？”我輕輕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像是被嚇到了，“您……在說什么胡話？您一定是喝多了。”
說著，我站起身，走到他身邊，體貼地想要去扶他。
“臣婦失儀，侯爺醉了，臣婦先扶他去偏殿歇息。”
我的表演，無懈可擊。
一個被夫君驚人之語嚇壞了的，無知又柔弱的妻子。
顧淮安瞇起眼睛看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什么破綻。
但我沒有。
我的心里早已掀起驚濤駭浪，面上卻依舊是一片澄澈的湖泊。
僵持了幾秒。
坐在上首的皇帝終于開口打圓場。
“哈哈哈哈，鎮北侯這是在說笑呢。來人，扶侯爺去醒醒酒。”
皇帝開了金口，立刻有太監上前。
顧淮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終于沒再說什么，順著太監的力道站了起來。
一場風波，似乎就這么被揭了過去。
可我知道，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