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她不能知道"。
這個"她"，是我嗎？
還是別人？
我揪著被角，把那條來自"蘇晚姐姐"的消息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又一遍。
睡不著。
第六章
接連三天，錢玉芬對我的態度好得反常。
第一天，拉著我去商場買了一條一萬多的裙子。
第二天，從保險柜里翻出一對祖傳的金耳環，說要給我。
第三天，開始催生。
"小念啊，你跟阿衍結婚也大半年了，孩子的事該考慮了。你看你現在多年輕，趁著身體好趕緊要一個，我跟**幫你們帶。"
她把一碗燉好的燕窩端到我面前，笑得一臉慈祥。
我接過碗，用勺子攪了攪。
"媽，生孩子得看緣分。"
"緣分什么呀，得自己努力啊。"
她拍了拍我的手，話頭一拐。
"你嫁進來之后，這家里像個家了。阿衍也穩當了不少。媽心里高興。你放心，這個家以后都靠你。"
我看著她的臉，笑了笑。
"媽，那我多問一句。蘇晚結婚了嗎？"
錢玉芬端燕窩的手抖了一下，湯汁差點潑出來。
"你怎么又提她？"
"沒什么，隨口問問。她是阿衍的表妹嘛，我做嫂子的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而且她家里有人生病，我想著我們要不要去探望探望。"
錢玉芬的臉繃了一秒。
"不用。他們情況復雜，咱們不方便摻和。小念，你就別管了。"
她的語氣比上一次更硬，連笑容都沒費心維持。
我垂下眼睛，做出一副被叫住的樣子。
"媽，我就是好心。"
錢玉芬緩了緩，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我知道你好心。但有些事，你越摻和越亂。聽**，過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她端著燕窩碗轉身回了廚房，背影走得又快又急。
我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點笑。
越是這樣堵我，我越確定，他們在藏的東西，比**大得多。
下午，我出了門。
我沒告訴任何人去了哪里。
車子停在城北一個老小區外面，三樓亮著燈。
這是許知意的新租的工作室。她辭了廣告公司的活，自己接單做自媒體策劃，順帶幫人做信息檢索。
是的，我的閨蜜，干的就是幫人查事兒的活。
我還沒敲門，她就拉開了。
"來了？坐，說吧。"
許知意遞給我一杯冰美式，自己抱著一杯奶茶窩進工位椅子里。
我把從機場到現在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那個吻。"表妹"。假電話。婆婆的天衣無縫的圓謊。半夜的神秘通話。鑰匙墜上刻著"晴安"兩個字。還有，那條來自"蘇晚姐姐"的匿名消息。
許知意聽完，冰美式攪了三圈。
"表妹的戲碼也太老套了吧。不過后面這些事，是挺蹊蹺的。你說那個人自稱是蘇晚的姐姐？"
"對，說了兩個字，她姐。然后就不回了。"
"那鑰匙墜上的晴安，會不會就是她姐的名字？蘇晴？"
"我也是這么猜的。"
許知意皺著眉想了一會兒，然后拍了一下桌子。
"行，先別管那個匿名的人了。我從硬信息查起。你把陸衍給你的那個蘇晚的手機號發給我。"
"他還沒給我。我問了，他支支吾吾的，說蘇晚不喜歡跟生人接觸。"
"那就更有鬼了。"
許知意冷哼了一聲。
"沒事，我有別的路子。你把陸衍的身份信息給我，我先順著他的關系網查一輪。裴家上上下下有沒有姓蘇的親戚，一查就知道。"
"陸家。"
"哦對，陸家。"
她已經開始在電腦上噼里啪啦地敲了。
"你回去，裝作什么都不知道。越放松他們警惕越好。消息一有，我第一時間給你。"
"還有一件事。"
我猶豫了一下。
"幫我查查他最近半年的消費記錄。銀行轉賬，信用卡，能查多少查多少。"
許知意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你確定？查出來的東西，不一定好看。"
我看著她。
"我不怕不好看。我怕不知道。"
第七章
回到家，陸衍已經到了。
他在廚房里忙活，圍裙系得歪歪扭扭，灶上燉著魚湯。
看見我回來，他急忙擦了擦手迎上來。
"老婆你去哪了？給你打了兩個電話都沒接。"
"手機靜音了，去商場逛了一圈。"
我提了提手里一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