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可以。
顫著手打開蘇婉兒的朋友圈，幾乎每一條我都點贊評論。
九年前：來到新城市啦，要開始新的生活~
我抱怨，說以后就不能經常見到她了。
八年前：某人又來看我啦，這次又能陪我多久呢（悲傷）
那時我很生氣，消息轟炸了她很久都沒松口讓我見她的男朋友。
完全沒有注意到傅景川去H市出差的頻率變高了。
五年前：結婚！求祝福！
那時我在處理傅景川的后事，評論了新婚快樂，給她發了份子錢，遺憾沒能見到她人生的重要時刻。
一年前：看到極光！希望我們的念安幸福平安！
那時，我在陪小寶去看心理醫生。
……
傅念安皺著眉看我，眉頭皺起的樣子和傅景川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阿姨，你好奇怪，又哭又笑的。”
話音剛落，她朝我身后一看，扭頭就想跑走。
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念安，爸爸找到你了，不許賴皮！”
“我們該回家啦，爸爸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傅景川忽然頓住，聲線抬高。
“舒窈？”
看著他袋子里的排骨，想起我最愛吃的也是他做的糖醋排骨。
他的廚藝是為我學的。
剛懷孕那段時間，我嘴挑，他就報班學，每天換花樣哄我吃。
如今，用來哄他和蘇婉兒的女兒。
我緩緩抬頭，對上他有些不確定的視線。
“真的是你，你怎么變得這么……寒酸。”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洗到發黃的上衣，和蘇婉兒一身名牌對比起來。
確實很寒磣。
看著他下意識擋在蘇婉兒面前的模樣，我眼眶很紅，但沒有哭。
眼淚早在真相被**的扒開時就流干了。
只是心臟還有些鈍痛，我淡淡開口。
“生活所迫。”
說出這句話時，他們都愣住了。
傅景川眉頭皺的更緊了，語速不自覺加快：“我不是給你留了一筆錢嗎？”
“那些錢夠你和小寶安穩過完一輩子了。”
他不知道，那筆錢，早就在小寶和***的手術上用完了。
我搖了搖頭：“沒了。”
傅景川無意識地松開蘇婉兒的手，拉住我的手腕。
“出什么事——”
蘇婉兒抿了抿唇，從身后走出，擋在我和傅景川中間，打斷我們的對話。
“舒窈，你都知道了，你現在是不是很恨我。”
“都是我的錯，我退出，我把他還給你，好不好？”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嘴上是在問我，可自從我出現，她的眼神一刻都不曾在我的臉上停留。
而是看著傅景川。
我死死地盯著她的臉，試圖找到一絲背叛我的心虛。
可是沒有。
勾起唇角，毫不猶豫給了她一耳光。
下一秒，一股狠戾的力道把我甩開，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后踉蹌幾步。
后背猛地撞到樹上，喉間涌上腥甜味，腦子一陣眩暈。
他**怒意的聲音響起。
“舒窈，我和婉兒結婚了。”
“我們有個幸福的家，如果缺錢，我可以給你，但是婉兒，她不欠你的。”
手機震動了一下，一百萬入賬。
他垂眼冷漠地看我，薄唇輕啟：“夠嗎？”
看著到賬短信，我控制不住發抖。
“夠了，一百萬買這五年，我們徹底兩清。”
傅景川呼吸一頓。
“剛開始是婉兒擔心你接受不了，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可以偶爾去看你和小寶。”
“條件是你不許找婉兒她們母女倆的麻煩。”
我以為他沒聽清，又重復一遍：“我們兩清了。”
說完，我轉身離開。
低頭看了眼手機，消息正好彈出：小寶想找你，我帶他來H市了，你在哪？
正準備回復，身后突然被人一推，本就有些虛弱的身體又摔在了地上。
手機飛了出去。
抬眼，我居然在九歲的女孩臉上看到了狠意。
“你是個壞人，你打我媽媽還想走！”
“我打你，打你！”
傅景川低頭溫柔安**懷里受驚的蘇婉兒。
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
手掌擦著地面破皮出血，我強撐著起身，又無力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