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尸檢，要求盡快處理。
你不要多事。”
“她的心臟不見了。”
我吐出這六個字。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張館長舉到嘴邊的茶杯停在半空，渾濁的眼睛終于聚焦，死死地釘在我臉上。
“你說什么？”
他的聲音嘶啞，像被砂紙打磨過。
“心臟被摘除，手法非常專業(yè)，非人力所為。
而且，她后頸有一個特殊的紋身。”
我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捕捉到一絲除了驚慌之外的情緒。
張館長把茶杯重重地砸在桌上，茶水濺出，在他的文件上暈開一片褐色的污跡。
“秦默！”
他幾乎是咆哮起來，臉上的肥肉因激動而顫抖。
“我警告你！
不該你管的事，別管！
你以為你是誰？
**還是法醫(yī)？
你就是個給死人化妝的！”
他從椅子上掙扎著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我面前，壓低了聲音，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你知道她是誰嗎？
周德海的女兒！
周德安的侄女！
這兩個名字，你沒聽過嗎？
人家不想讓事情鬧大，只想安安靜靜地送走女兒。
你現(xiàn)在跳出來說心臟沒了？
你是想讓殯儀館上頭條，還是想讓我跟你一起滾蛋？”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一種對權(quán)勢最原始的畏懼。
“這不是我們能碰的案子。”
他放緩了語氣，幾乎是在哀求。
“秦默，你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技術最好，也最省心。
聽我一句勸，就當什么都沒看見。把她的臉修得漂亮點，風風光光地送走。
這對所有人都好。”
我沉默地看著他。
他的眼袋、他鬢角的白發(fā)、他襯衫上洗不掉的汗?jié)n。
他只是一個想保住飯碗的中年男人。
我不能指望他。
“我明白了，館長。”
我垂下眼瞼，做出順從的姿態(tài)。
“是我多慮了。
我會按照流程處理。”
張館長明顯松了一口氣，重新跌坐回椅子里，疲憊地揮了揮手：
“去吧，去吧。
明天一早就火化。”
我轉(zhuǎn)身，拉開辦公室的門。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我的嘴角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
回到修復室，我鎖上了門。
周靜怡安靜地躺在那里，仿佛剛才的爭執(zhí)與她無關。
我打開工具箱，但拿出的不是化妝用品。
而是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