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根針，扎進我的腦子里，拔不出來。
我看了看時間。十一點零三分。距離午休還有五十七分鐘。我關掉**管理系統，重新打開C-0217的播放窗口。我把音量調到最大，又聽了一遍。
這一遍，我聽到了之前沒注意到的細節。
在電流聲結束之前，有一瞬間，**里安靜了。風聲停了，腳步聲停了，所有聲音都停了。然后，在那個安靜里，我聽到了一聲很輕的呼吸——不是那個女人的，是另一個人的。很輕，很短，像是屏住呼吸很久之后終于忍不住換了一口氣。
那個音頻里還有別人。
而且那個人，在聽她說話。
我摘下耳機，手心全是汗。我把音頻文件復制到自己的移動存儲器里，然后把原始文件從系統里徹底刪除。不是因為我怕被發現，是因為——如果這份音頻被其他人看到，它會被銷毀，就像那些被刪除的記錄一樣。我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至少現在不行。
午休時間到了。我關掉終端，站起來。走出工位的時候，我在走廊里遇到了老周。老周是檔案館的保安，五十多歲，禿頂，肚子很大，總是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他看見我，點了點頭。
“小葉，今天走這么早？”
“嗯，有點事?！蔽艺f。聲音很平，和平時一樣。
老周沒再說什么，繼續往前走。我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后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沒有去食堂。
我去了檔案室的實體檔案區。那里存放著江海市建市以來的所有紙質檔案，從最早的規劃圖紙到最新的市民登記表，全都堆在那間巨大的地下室里。檔案館的數據清理員很少有人會來這里，因為紙質檔案太舊了，翻起來費勁，而且大部分數據都已經數字化了。
但數字化之前的數據，不會留下訪問記錄。
我推開檔案室的門。里面很暗，只有幾盞應急燈亮著，發出昏黃的光。空氣里彌漫著紙和灰塵的味道，還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江海市特有的味道，無處不在。
我打開燈，走到標著“五年前”的區域。那里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十個檔案柜，每個柜子上都貼著編號。我找到了標注“異常人員遷移記錄”的那一柜，拉開抽屜。
里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