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皮膚上。
那一瞬間，我似聽見體內有什么東西輕輕響了一聲。
隨之是風灌入骨頭里的感覺。
我站在山雨里，渾身發麻。
原來我找了十一年的元粒子。
老祖宗早就給它起過名字。
靈氣。
2
那晚，我沒回診所。
我在老黃精旁邊坐了一夜。
山風很冷，雨水打濕衣服，可我感覺不到冷。
因為那些青白色微光，正一點點鉆進我的身體。
起初很慢，像針尖扎入皮膚。
后來越來越快，順著毛孔、呼吸、甚至眼睛涌入。
我能感覺到血管在發熱，骨頭在發*，五臟六腑像被人用溫水洗了一遍。
天快亮時，我吐出一口黑血。
血落在草葉上，腥臭刺鼻。
我卻笑了。
因為我從沒感覺這么輕快過。
以前上山走半小時會喘。
現在我一步跨出，竟然能踩著濕滑石坡躍出兩米多。
耳朵能聽見百米外溪水下魚在擺尾。
眼睛能看見樹皮縫里螞蟻搬動蟲卵。
更夸張的是，我能看見整座山的“氣”，它們是活的。
藥草的氣很細。
老樹的氣很厚。
山泉的氣很涼。
而深山更遠處，有一股淡金色的氣，像燈一樣亮。
我知道，那就是我爸說的老槐樹。
我背起藥簍，朝后山最深處走去。
佑陽鎮后山很大。
鎮上人一般不往深處走。
一是路難走，二是傳說里面有鬼打墻。
我小時候跟我爸來過幾次，每次他都在老槐樹外停下，燒三炷香，然后就轉身離開。
我問他為什么不進去。
他總說：“時候不到。”
我想現在我的時候到了。
老槐樹比我記憶里更大。
樹干要七八個人合抱，枝葉遮天蔽日，樹皮上有許多天然紋路，看久了像古老文字。
我走到樹下。
那些淡金色靈氣圍著樹根流動。
我按照我爸臨終前說的位置，挖了半個小時。
挖出一個黑沉沉的木匣。
木匣沒有鎖，卻打不開。
我試著把靈氣引到掌心。
“咔嗒。”
木匣自己開了。
里面只有三樣東西。
一本泛黃的手札。
一塊青銅令牌。
一枚干癟得像石子的黑色丹丸。
手札封面寫著四個字。
《華氏**》。
我翻開第一頁。
第一行字，就讓我頭皮發麻。
華氏正統，傳至吾孫華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