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也姓趙，懂嗎？"
教室里的人看過來了，但沒人說話。
安靜，那種令人窒息的安靜。
我肩膀上的手指還在加力，指節扣著我的鎖骨，疼得發酸。
陳舟在旁邊椅子上坐直了，手撐著桌面想站起來。
我用眼神摁住了他。
然后我看著劉凱，說："你**下面那本書，我要用。"
劉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要用？行啊。"
他站起來，把我的數學課本拿起來，啪地扔在地上，抬腳踩了一下。
鞋印落在封面上，灰白色的。
"自己撿。"
他說完轉身就走了。
馬駿臨走拍了拍我的肩膀："乖點。"
我彎腰，把課本撿起來，用校服袖子把鞋印擦了擦。
陳舟咬著牙，聲音壓得很低："你就這么忍著？"
我翻開課本，找到被折角的那一頁，繼續做題。
"忍什么？"
"他踩你書你都不吭聲？"
我沒抬頭。
"一本書而已。"
晚上回家，我在巷子口的路燈下站了一會兒。
家住在城中村的自建房里，三樓，隔壁是一個麻將館，牌打到半夜，噼里啪啦不停。
我媽在廚房炒菜，圍裙上一片油漬。她在學校食堂打雜，中午切菜刮到了手指，指頭上纏著創可貼。
"**打電話回來了，"她頭也沒回，"工地上的活要趕工期，這個月回不來。"
"嗯。"
"對了，"她從灶臺旁拿了個信封，"學校發的什么通知，你看看。"
我接過來，拆開。
下學期學費催繳單，加了五百塊課后補習費。
我**鍋鏟停了一下。
"又漲價了？"
"沒事，我有獎學金。"
"你那個獎學金夠嗎？"
"夠。"
她炒完菜，把鍋鏟放在灶臺上，背對著我。
肩膀抖了一下。
"媽？"
"沒事，"她吸了一下鼻子，"油煙大。"
那天晚上我在房間里做了三套數學真題。
做完之后，我把那張競賽證書從書包夾層里拿出來，看了一眼。
金色的邊框，紅色的印章。
"全國高中數**賽一等獎"，大字，下面是我的名字。
我把它折好，放回去。
然后拿出手機，給張維遠教授發了一條短信。
"張教授，我想確認一下，我的特招名額目前什么狀態？"
回復很快。
"省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