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滴眼淚都能讓我心疼不已。
但今天，就在她理直氣壯地指責我“小氣”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已經冷了。
“是你自己選的。”
我平靜地陳述事實。
“你說你愛的是張偉，不是我的錢。你說你寧愿什么都不要也要嫁。”
“我成全你。”
“簽了字，你就可以追求你偉大的愛情了。從此以后，你婚喪嫁娶，都與我無關。我生老病死，也無需你操心。”
我的話，字字誅心。
周曉月哭得更兇了，她撲到張偉懷里。
“張偉，你看我爸……他怎么能這樣……”
張偉抱著她，手足無措，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趙秀娥。
趙秀娥的腦子飛速旋轉著。
她今天來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房子和錢。
如果周曉月真的和周志遠斷絕了關系，那她就成了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娶一個窮光蛋回家？
她趙秀娥可不做這種虧本買賣。
她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哎呀，老周，你看你，開個玩笑怎么還當真了呢？”
“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嘛。曉月還是個孩子，她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她開始打圓場，試圖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我根本不接她的話茬。
我拿起桌上的筆，放到協議旁邊。
“周曉月，簽字。”
我的語氣，不容置疑。
“簽了，你就可以走了。”
趙秀娥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周曉月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著我，又看看身邊的張偉。
張偉的眼神躲躲閃閃，不敢與她對視。
她似乎終于意識到，事情的發展，超出了她的控制。
她以為的，父親的妥協，婆家的維護，都沒有出現。
她被架在了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來。
“我……我不簽！”
她哽咽著，做出了最后的抵抗。
“這是我的家！我哪兒也不去！”
“你的家？”我笑了。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從法律上講，你只是住在這里。”
“現在，我不想讓你住了。”
我指了指門口。
“簽完字，收拾你的東西，離開這里。”
“只能帶走你用自己錢買的東西。我給你買的任何一樣東西，都必須留下。”
這句話，是壓垮周曉月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