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冷啟動------------------------------------------，跟林小禾的心情一樣——悶。，上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二十罐**香粉，每罐旁邊貼了一張小紅紙：“限時折扣·買三送一”。蘇婆婆一大早就把鋪子打掃得干干凈凈，還在門口掛了條紅綢子，像過年似的。，零星的客人只有兩個。一個是隔壁包子鋪的劉老板來送包子，另一個是街上收泔水的老頭走錯了門。，手里拿著一個**子，啃了兩口，看著空蕩蕩的街道發呆。“掌柜的……”蘇婆婆小心翼翼地從門后探出頭，“要不，咱們把紅綢撤了？怪丟人的。不撤。”林小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來，“蘇婆婆，你說這條街上平時最熱鬧的是什么時辰？下午啊，未時之后，那些夫人小姐們逛完了東市，順路就會過來轉轉。不過她們一般都去寶香齋……未時到現在還有一個時辰。”林小禾看了看天色，“不能干等著。”。，最怕的就是“冷啟動”——新產品上線，沒人知道、沒人用，怎么破？砸錢投廣告、找KOL種草、搞免費試用……但這事古代沒有啊。。免費試用？，眼睛突然亮了。“蘇婆婆，你有糖嗎？糖？”蘇婆婆一愣，“柜子里有幾塊飴糖，上個月買的，還沒吃完。拿來。”
蘇婆婆稀里糊涂地把糖翻出來，林小禾抓了一把，走出門。
隔壁包子鋪門口，三個小孩蹲在地上，正用樹枝在泥巴里戳洞洞。最大的那個約莫六七歲，扎著兩個揪揪，臉上糊著一層灰，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小朋友。”林小禾蹲下來，笑瞇瞇地晃了晃手里的糖，“想不想吃糖？”
三個小孩齊刷刷抬頭，眼神像小狼崽看見肉。
“想！”最大的那一個搶著回答。
“幫姐姐一個忙。”林小禾指了指香脂閣門口的長桌，“幫姐姐去街上喊一喊，就說香脂閣今天有免費糖果送，來了就有糖吃。喊來了人，一人兩塊飴糖。怎么樣？”
小孩對視一眼，然后“轟”地一下跑出去，一邊跑一邊喊——
“香脂閣送糖啦！快來呀！來了就有糖吃！”
“免費糖！不要錢！”
童聲清脆，穿透力極強。整條街都聽見了。
蘇婆婆目瞪口呆：“掌柜的，您……您這是……”
“地推。”林小禾拍了拍手，“上輩子我在地鐵口掃碼送小禮品，一天能加兩百個微信。這招，走到哪兒都好使。”
沒一會兒，第一個大人來了。
是個年輕婦人，牽著一個小女孩，半信半疑地走到香脂閣門口：“聽說你們這兒送糖？”
林小禾迎上去，笑著遞上一塊飴糖：“對，送糖。順道看看胭脂？不要錢，隨便試。”
年輕婦人接過糖，被林小禾引到長桌前。蘇婆婆趕緊端出香粉盒子，打開蓋子，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飄出來。
“這是桂花粉？”年輕婦人湊近聞了聞，“好香啊。”
“蘇婆婆的手藝，全京城找不出第二家。”林小禾拿起一個小竹片，挑了少許香粉抹在婦人手背上，“您看，細膩不膩？服帖不服帖？”
年輕婦人摸了摸，眼睛亮了：“比寶香齋的好。”
“那是。”林小禾笑笑，“而且現在限時折扣，買三盒送一盒。您要是喜歡，帶一盒回去試試？一盒只要五十文。”
五十文，比寶香齋的便宜一半。
年輕婦人猶豫了三秒，掏錢了。
第一單，成交。
蘇婆婆拿著那五十文錢，手在抖。
第二個客人接著來了。然后是第三個、**個。被小孩的喊聲吸引來的大人們，本來只想領塊免費糖，結果被林小禾拉著試香粉、聊閑天，不知不覺就掏了腰包。
一個時辰之后，長桌上的香粉賣出去六罐。
蘇婆婆站在柜臺后面，盯著賬本上多出來的三百文錢，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
“掌柜的……”她的聲音有些發飄，“這、這就賣出去六罐了？以前一個月也賣不了這么多啊……”
“這才哪到哪。”林小禾喝了口水，嗓子都快喊啞了，“今天只是**預熱，真正的活動還沒開始呢。”
“還、還有什么活動？”
“明天開始，限時折扣三天。買三送一，多買多送。”林小禾掰著手指算，“三天之內把庫存清完，回籠資金，然后咱們搞新品。”
“新品？”
“對。”林小禾笑得神秘，“蘇婆婆，您做胭脂的手藝，不能只做這幾種老款。咱們要出新款——桃花、茉莉、玫瑰，每個季節換著來。這叫產品迭代。”
蘇婆婆聽不懂“產品迭代”，但她聽得懂“出新款”。她做胭脂做了十幾年，手藝一直壓著，因為老東家說“做生不如做熟”。可林小禾不一樣，這個姑娘眼睛里全是她沒見過的東西。
“掌柜的，您這些點子……”蘇婆婆欲言又止，“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
林小禾低頭整理桌上的香粉盒，漫不經心地說：“夢里的師父教的。”
蘇婆婆知道她在敷衍，但沒再問。
有些事情，可能不知道比較好。
下午未時，第一批真正的“目標客戶”出現了。
兩個穿著綢緞衣裳的年輕女子走到香脂閣門口，其中一個捂著鼻子，皺著眉頭：“這什么味兒啊？一股子陳貨味。”
蘇婆婆臉一白，剛要說話，林小禾已經笑著迎了上去。
“二位姐姐是第一次來吧？里頭坐。”她神態自然得像在招呼老朋友，“鋪子小，是舊了點，但胭脂是新鮮的。要不要試試？不買不要緊，試了再說。”
兩個女子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被林小禾的態度軟化了，坐了下來。
蘇婆婆端上新調的一盒桃花粉，打開蓋子，淡淡的甜香飄出來。
“這是新到的桃花粉，京城還沒有第二家。”林小禾用小竹片挑了一點，輕輕抹在女子的手背上，“您看這個顏色，粉而不艷，襯膚色特別好。”
女子低頭看了看，又聞了聞，明顯心動了。
“多少錢？”
“一百文一盒。”
“這么貴？”另一個女子叫起來，“寶香齋最好的才八十文！”
“寶香齋八十文，那是去年的價。”林小禾不緊不慢，“而且姐姐，您仔細看看，寶香齋的香粉里有細梗，抹在臉上會卡粉。我們的沒有。您用手摸摸，細不細？”
女子將信將疑地摸了摸，沉默了。
“這樣吧。”林小禾拿出兩小包提前包好的試用裝，“這一小包送您，不要錢。您拿回去用兩天，覺得好再來。不好用，您回來罵我。”
兩個女子拿著試用裝走了，臉上帶著“占了便宜”的表情。
蘇婆婆看著她們的背影，心疼得直抽抽：“掌柜的，那一小包也得成本啊，您白送？”
“蘇婆婆，這叫試用裝。”林小禾拍拍她的肩膀，“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先讓她們用，用上癮了，她們自然回來買。”
蘇婆婆將信將疑。
但事實證明，林小禾是對的。
第二天，那兩個女子果然回來了，一人買了兩盒。
消息像長了腿一樣在貴婦圈里傳開——“香脂閣出了新款桃花粉，還送小樣，便宜那家店東西不錯。”
三天限時折扣結束的時候，庫存清了個干干凈凈。
蘇婆婆趴在柜臺上算賬，算到最后，眼淚啪嗒啪嗒掉在賬本上。
“掌柜的……這幾天賣了二兩多銀子……”
林小禾靠在門框上，嘴角翹起來。
二兩多。上個月的這個時候，她還在為欠房東的二兩銀子發愁。
“蘇婆婆。”她說，“明天開始，備料，做新款。”
蘇婆婆使勁抹了把眼淚，狠狠點頭。
而此時的林小禾不知道，她們的動靜已經引起了兩個人的注意。
一個是寶香齋的周掌柜，他站在對面的二樓，透過窗戶看著香脂閣門口進進出出的客人，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
另一個，是沈家二公子沈硯。他路過這條街，正好看見香脂閣門口排隊的情景，腳步頓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有點意思。”他低聲說了一句，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但他記住了這個名字——香脂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