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扇回去------------------------------------------，天色已近黃昏。，桂花糕吃了三塊，***吃了小半碗，還喝了一碗雞湯。春草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站在她身后，小聲問她“姑娘您沒事吧”，她回頭笑了笑，說“沒事，好得很”。，身后遠遠跟著兩個丫鬟。那是宋氏派來“伺候”她的，實則是監視。她不在意。從今天起，這兩個人看見什么、聽見什么，都是她允許她們看見聽見的。，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把拽住她的袖子，把她拉進假山后的陰影里。四下無人，沈玉瑤終于撕下了所有偽裝。那張精致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胭脂也遮不住她臉上的青白。“沈玉翡，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你在老**面前讓我母親下不來臺，讓侯爺丟臉，你滿意了？”，雙手抱胸，低頭看著這個比她矮半頭的嫡姐，表情像在看一只蹦跶的螞蚱。“不滿意。”她說，“你還沒道歉呢。”：“什么？你踩了我的手，還沒道歉。”沈玉翡伸出那只還帶著紅痕的手，在沈玉瑤面前晃了晃，“剛才在花廳里，我說了‘姐姐是為了教我規矩，我應該謝她’，那是說給老**聽的場面話。現在場面沒了，你把該道的歉道了，咱倆兩清。”，嘴唇都在哆嗦：“你瘋了？你讓我給你道歉？你算什么東西，一個賤婢生的——”，清脆得像冰裂。，活動了一下手指。這一巴掌她用了七分力，不多不少。不會打掉牙，但足夠在沈玉瑤臉上留下一個五指印，明天上妝都遮不住。，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你……你敢打我？”
“你踩我手，我打你臉，公平合理。”沈玉翡吹了吹自己的指尖，“你要是覺得不夠，咱們可以繼續。你動一次手，我還一次手，直到你學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為止。你放心，我力氣大，能陪你玩到天亮。”
沈玉瑤的眼眶里蓄滿了淚，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氣的。她從小到大沒挨過一根手指頭，今天被一個庶女當眾扇了耳光，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你等著，”她咬著牙，聲音從齒縫里擠出來，“我讓你在京城待不下去。”
沈玉翡笑了。
“好，我等著。”
她轉身走了，步伐輕快得像踩在云上。
身后，沈玉瑤蹲在假山后面，捂著臉，哭得妝容都花了。兩個丫鬟手忙腳亂地過去扶她，被她一把推開。她哭著喊“我要告訴母親”，丫鬟們嚇得臉都白了。
沈玉翡沒有回頭。她知道沈玉瑤會去告狀，但她也知道宋氏現在不敢動她。老**剛剛當著全家人的面保了她的地契，宋氏要是轉頭就來找她的麻煩，那就是打老**的臉。宋氏不傻，她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她穿過回廊，回到自己的偏院。春草已經回來了，正在屋里點燈。看見沈玉翡進來，春草的眼睛紅了。
“姑娘，我都聽說了。您在花廳里……您太厲害了。可是夫人不會善罷甘休的，她一定會想辦法報復您。”
沈玉翡坐下來，倒了一杯涼茶，喝了一口。
“春草，你覺得我今天做錯了嗎？”
春草搖頭：“姑娘沒錯。是夫人和大姑娘欺人太甚。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姑娘您以前不是這樣的。您以前……您以前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今天您像換了個人似的。”
沈玉翡放下茶杯，看著春草。春草十五六歲，圓臉，大眼睛，長相普通但眼神干凈。她是生母衛氏留下的老人，這三年全靠她偷偷接濟，原主才沒**。
“春草，你信不信人有的時候會突然想通？”沈玉翡說，“我以前覺得，忍一忍就過去了。忍了三年，發現忍不過去。既然忍不過去，那就不忍了。”
春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姑娘，那咱們接下來怎么辦？”
“接下來？”沈玉翡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接下來，我要去那座窯看看。我生母留下的東西，不能就這么荒著。”
與此同時，朱雀大街，醉仙樓二層雅間。
裴淵靠在窗邊，面前的酒菜已經涼了。他的副將周放站在一旁，正低聲匯報今日京城各府的動向。
“……定遠侯府今日老**壽宴，出了件新鮮事。”
裴淵轉了轉手中的酒杯，沒有抬眼。窗外的街燈照在他的側臉上，輪廓冷硬得像刀削出來的。
周放知道自家將軍感興趣了，便繼續道：“侯府那個庶出的五姑娘，今兒個在壽宴上當眾拒了嫡母讓她交出地契的要求，把老侯爺當年的批注亮了出來，逼得老**親口拍板不許任何人動她的東西。據說散席后，那庶女還在后花園扇了嫡長女一巴掌。”
裴淵的動作頓了一下。
“庶女打嫡女？”他放下酒杯，終于抬起眼。那雙狹長的鳳眼里帶著一絲玩味，“膽子不小。”
“還不止呢。”周放笑著搖頭，“她打完人之后，大搖大擺走了，留下嫡長女蹲在假山后面哭。定遠侯夫人氣得摔了一套茶具，但老**發了話，她暫時不敢動那庶女。”
裴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
“有意思。”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