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客廳待著，我自己去拿。"
他退回沙發坐下，"好，我不動。"
我快步走進廚房，從柜子里拿了杯子接了水。
回到客廳的時候，沙發上是空的。
遙控器歪倒在坐墊上，電視還亮著。
我端著水杯站了三秒鐘。
"季寒舟？"
沒人應。
我把水杯放下，從客廳到臥室到書房到衛生間到陽臺，每一個房間都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家里只有電視里傳出的音樂聲。
他消失了。
和我爸媽弟弟一樣，在我轉身的幾秒鐘里，人沒了。
我的手開始劇烈發抖。
手機，打電話。
我撥給季寒舟。
嘟了三聲，接了。
"喂？"他的聲音很正常。
"你人呢？你去哪了？你剛才不是答應我不走的嗎！"
"我在公司加班，怎么了？"
"加班？你五分鐘前還在我家沙發上坐著！"
"暖暖，我今晚一直在公司，沒去你那兒。"
"你騙人！你明明來了，你給我開了門，你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讓程雨去陪你？"
程雨。
我閨蜜。
"……你打給她吧。"
我掛了電話，一**坐在地上。
季寒舟說他沒來過。
我媽我爸我弟的電話全是空號。
丈夫說家人兩年前就死了。
可是紐扣在茶幾上?？蓸吩诓鑾咨?。拖鞋在鞋柜旁。冰箱里有上周買的酸奶。
我不可能全都是在幻覺。
手機響了，程雨的電話。
"暖暖？季寒舟說你一個人在家不太舒服，我過來陪你？"
"程雨，你告訴我，我是不是結了婚的？"
"?。?
"我跟季寒舟，是不是結了婚？"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暖暖，你沒有結婚。你跟季寒舟去年就分手了。"
第五章
"分手？"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跟季寒舟領了證的，去年七月，你還是我的伴娘。"
"暖暖，你在說什么啊。你和季寒舟談了三年沒結成，你們去年十月就分了。我什么時候當過伴娘？"
我拿著手機翻相冊。
我和季寒舟的合照，有。
婚紗照，有。
領證那天在民政局門口的**，有。
可是我越翻越不對勁。
所有照片里只有我一個人，沒有季寒舟。
婚紗照只有穿著婚紗的我，旁邊是空的。
民政局那張，只有我舉著一個紅本子，本子翻開的那頁拍糊了，看不清字。
怎么可能？
"你來吧，來了我給你看照片。"
"好，你等我二十分鐘。"
掛了電話，我重新翻了一遍手機里所有的相冊。
全家福：只有我一個人站在客廳，擺著合影的姿勢，左右兩邊空無一人。
弟弟的生日聚餐：只有一桌子菜和一個蛋糕，沒有任何人。
過年時的拜年視頻：只有我對著鏡頭笑，**里是這間房子，空蕩蕩的。
我把手機摔在地上。
又撿起來。
打開微信，搜索"媽媽"。
沒有這個***。
搜索"宋辰"。
沒有。
搜索"爸"。
沒有。
搜索"季寒舟"。
有。
最后一條聊天記錄停在去年十月十二號。
他說："東西我搬走了，鑰匙放門衛那里了。"
我說："好。"
沒有了。
之后將近一年，沒有任何對話。
可他十五分鐘前還坐在我的沙發上。
我走到茶幾旁邊。
紐扣還在。
可樂還在。
拖鞋還在鞋柜旁。
這些東西是真實的。
我拿起那罐喝了一半的可樂聞了聞。
有氣，是剛開的。
門鈴響了。
程雨來得比說好的快。
我打開門，看到她的那一刻，我控制不住地眼眶發酸。
"你可算來了。"
第六章
程雨進門就拉著我坐下。
"你臉色好差，怎么了？"
我把今晚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她。
爸媽弟弟來了，不讓我吃東西，把菜全端走了，然后消失在陽臺。
季寒舟來了，坐在沙發上，我去倒杯水回來人沒了。
打電話給每個人，要么空號要么說沒來過。
程雨聽完，沒有像季寒舟那樣嘆氣，也沒像孫嬸那樣用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