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再讓任何人走過去了。
做完這一切，我坐回沙發上，渾身發冷。
從今晚到現在，已經有五個人在我面前消失了。
爸媽，弟弟，季寒舟，程雨。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都在某個時刻離開了我的視線，而且都是和這個家里的某個方向有關。
更詭異的是。
他們每一個，消失之后再聯系，要么是空號，要么說從沒來過，要么說我的家人根本不存在。
門鈴響了。
我全身的汗毛豎了起來。
不想開門。
"小宋，是我，孫嬸！你們家怎么了？又是搬東西又是拖桌子的，樓下都聽見了！"
孫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我猶豫了很久，走過去把門打開一條縫。
孫嬸站在走廊里，穿著跟剛才一模一樣的居家服。
"孫嬸，你幫我一個忙。"
"怎么了？"
"你進來之后，不要去陽臺。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要往陽臺那個方向走。"
她被我的語氣嚇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走了進來。
看到客廳被推得亂七八糟的家具，她站住了。
"小宋，你這是……"
"孫嬸，我媽是不是兩年前去世的？"
她嘆了口氣。
"是。我去參加的葬禮，你當時哭得站不住，我和你李叔一個架一邊把你架回來的。"
"可我今晚看見她了。"
"小宋……"
"你先別說那些安慰的話。你幫我看一樣東西。"
我把鐵盒子里的照片拿給她看。
全家福，背面寫著上個月的日期。
存折，三天前的入賬記錄。
孫嬸把老花鏡從脖子上拿起來架好，認真看了半天。
然后她抬起頭看我。
"小宋，這上面什么都沒有。"
"什么？"
"照片是有的，但只有你一個人。存折上也只有你的名字。"
她把東西翻過來給我看。
照片上，只有我一個人站在客廳中央。
我伸出去摟人的手臂摟著空氣。
第九章
我從孫嬸手里搶過照片。
不對。
我剛才分明看到四個人的全家福。
我媽穿著碎花裙，我爸摟著她的肩，弟弟在旁邊比耶。
我再看。
只有我。
**是這間客廳，我的姿勢確實像在摟著什么人，但旁邊什么人都沒有。
"不可能。"
我翻到第二張，第三張。
全是我一個人。
有的站在公園里，有的坐在餐廳里，有的在海邊。
我的旁邊永遠空著一塊。
"小宋，這些照片都是你一個人拍的，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你喜歡這樣拍，假裝家人還在身邊。"
我把照片扔在桌上。
"那存折呢？入賬記錄呢？"
"存折是你自己的名字，你自己看。"
我拿起存折，戶主那一欄。
宋暖。
我的名字。
不是我**。
可我剛才明明看到的是我**名字。
我閉上眼睛再睜開。
還是我的名字。
孫嬸小心翼翼地拉了一下我的袖子。
"小宋，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我老伴可以開車送你。"
"我沒病。"
"我知道你沒病，就是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