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屏幕，手指攥緊了。
我爸就在樓上。
他不知道樓下發生了什么。
而我現在，連一個電話都打不出去。
陳甜甜蹲在我面前，撿起那枚碎裂的手機屏，又放下，假惺惺地嘆了口氣。
"姐姐，你要是一開始就把鐲子還給我，何至于搞成這樣？"
她壓低了聲音，低到只有我能聽見。
"你斗不過我的。"

我以為事情到這里已經夠荒唐了。
但我錯了。
角落里，那個穿服務生制服的瘦小女孩不知什么時候又出現了。
她站在餐臺邊上，手里端著一盤甜點，渾身哆嗦，但視線一直往這邊飄。
我看見了她的臉。
那張臉，和劉美珍相似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一樣的眉形，一樣的眼尾弧度，甚至連下巴的線條都如出一轍。
如果這里有誰是陳家的親生女兒，那一定是她。
不是我。
"那邊那個服務員。"我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大廳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女孩"啪"地一下，手里的盤子摔在了地上。
甜點碎了一地。
她的臉慘白，退后一步，撞上了身后的餐臺。
"你、你看我干什么......"
陳甜甜的臉色變了。
只有一瞬間，但我看得很清楚。
她立刻轉過身，擋在了所有人和那個女孩之間。
"姐姐你在說什么呢？別轉移話題了。"
她沖管事的使了個眼色。
那個管事的二話不說，快步走過去，一把拽住女孩的胳膊，把她推進了后廚的門里。
門關上了。
干凈利落。
"你看見了吧。"我沖陳偉達說。
"你們真正要找的人，剛才就站在那兒。"
陳偉達皺了皺眉。
但劉美珍比他更快。
"你在胡說什么？一個服務員跟我們家有什么關系？"
"你以為隨便指一個人就能洗脫自己？"
柳蕓更是笑出了聲。
"她不會是想說那個端盤子的才是真千金吧？編故事都編到這種程度了，也是絕了。"
眾人哄笑。
彈幕也不例外。
"笑死，她是不是急糊涂了？"
"為了脫罪什么話都說得出來。"
"趕緊把她送走吧，浪費大家時間。"
陳甜甜回過頭看著我，臉上又掛上了那副柔弱無辜的表情。
但她的手在發抖。
我注意到了。
保安重新逼近。
這一次，他們手里的束縛帶已經拉開了。

我被兩個保安按在柱子旁，一條束縛帶纏上了我的右手腕。
冰冷的塑料貼著皮膚勒下去，我吃痛，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顧北辰站在三步開外，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現在后悔了？"
"一開始乖乖認錯，把鐲子還給甜甜，自己走人，也不至于落到這步田地。"
陳甜甜從他身后探出頭，紅著眼，聲音軟綿綿的。
"是啊，姐姐，我不想把事情鬧這么大的。是你太倔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劉美珍站在最前面，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憤怒變成了不耐煩。
"行了，別跟她廢話了。"
"等**來了，人贓俱獲，看她還怎么嘴硬。"
她轉頭對管事的吩咐："去把另一只手也綁上。"
保安拽住我的左臂，往后面擰。
我的肩膀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彈幕瘋了一樣地滾。
"太慘了，但是活該啊。"
"誰讓她偷東西還嘴硬？"
"男主快安慰一下甜甜，別理這個女的了。"
宴會廳里幾百號人，沒有一個為我說話。
他們舉著酒杯，竊竊私語，臉上全是看好戲的興致，像在圍觀一場預料之中的審判。
我的胳膊被扭到一個極不自然的角度，束縛帶馬上就要纏上另一只手。
屈辱和憤怒在胸口翻涌。
我什么都沒偷，什么都沒做錯。
就因為我穿得不夠光鮮，就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