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些荒唐。
離婚協議都簽了。
她居然還覺得，我會像以前一樣，半夜趕去公司救場。
大廳燈光很亮。
她眼底隱隱帶著血絲。
大概是真的急了。
可我心里卻沒有半點波動。
“陳總。”
我第一次這么叫她。
她神情明顯僵了一下。
“系統問題，找現任技術總監。”
“這是他的工作。”
陳映伶皺眉。
“利劍剛接手，還不熟悉。”
我點點頭。
“那就慢慢熟悉。”
她呼吸明顯重了。
“趙華程，你非要這樣？”
我看著她。
忽然笑了。
“離職手續是你批的。”
“離婚協議也是你簽的。”
“現在公司出事，和我有什么關系？”
她臉色一點點發白。
我沒再停留，轉身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
我看見她站在原地，第一次露出慌亂的神情。
03
映海科技系統崩潰后的第三天，行業峰會照常召開。
這場峰會很重要。
市里幾家重點科技企業都會參加，還有不少投資機構和行業專家。
原本，代表映海科技上臺的人應該是我。
現在換成了馮利劍。
上午十點，我正在產業園辦公室整理材料，手機忽然震動。
來電顯示：陳映伶。
我盯著屏幕看了兩秒，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很安靜。
她像是在壓著情緒。
“今天峰會，你來一趟。”
我翻文件的動作沒停。
“我已經離職了。”
“但方案是你做的。”
她語氣很硬。
“如果現場出問題，映海會很麻煩。”
我輕輕摩挲著鋼筆帽。
忽然笑了。
原來她也知道，馮利劍撐不起場子。
“陳總。”
我聲音淡淡。
“公司現在的技術總監，不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陳映伶終于緩了緩語氣。
“算我請你幫忙。”
這句話從她嘴里出來，很罕見。
以前的她，從不會低頭。
我靠在椅背上，盯著窗外。
產業園工地正在施工，吊塔緩緩轉動。
陽光有些刺眼。
“幾點？”
下午兩點。
峰會在云州國際會展中心舉行。
我到的時候，里面已經坐滿人。
不少業內熟人看到我，都露出意外神色。
“趙總監？”
“聽說你離職了？”
“現在去哪了？”
我簡單點頭，沒有細聊。
圈子里消息傳得快。
映海科技最近接連出問題，很多人都在觀望。
而陳映伶，此刻正站在會場前排。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西裝，妝容精致，但眼底的疲憊藏不住。
看見我，她明顯松了口氣。
快步走過來。
“你坐前排。”
我掃了她一眼。
“我不是映海的人。”
她嘴唇動了動。
最后還是低聲說：
“算我欠你一次。”
我沒接話。
旁邊，馮利劍正被幾名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