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這樣就夠了。
他以為，用一個女人的命，就能平息我的怒火，就能了結這件事。
他還是太天真了。
我緩緩站起身。
“趙恒，你覺得，她一條命，就夠了嗎？”
趙恒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一個安蘭死了，還會有李蘭，張蘭。”
“今天她敢在本宮面前叫囂，明天，是不是就有人敢動你的太子之位？”
“你以為，這只是一件后宅爭寵的小事？”
我的聲音冰冷，不帶溫度。
“你隨本宮來。”
“本宮有些話，要單獨問你。”
我轉身，走向內殿，不再看地上的任何一個人。
趙恒愣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他終于明白，事情，遠遠沒有結束。
03
內殿的香爐里，燃著寧神香。
我坐上主位，一個侍女安靜地為我換上新茶。
趙恒跟在我身后，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站在殿中，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我揮退了侍女。
殿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跪下。”
我淡淡地命令。
趙恒的膝蓋一軟，又跪了下去。
這一次，沒有外人，只有我們母子。
“說吧。”
我端起茶杯，卻沒有喝。
“安慶，最近在做什么。”
我問的不是安蘭，而是她的父親，安遠將軍安慶。
趙恒的身體明顯一僵。
他抬頭看我，眼神躲閃。
“回母后……安將軍他……恪盡職守，鎮守京畿大營，并無異動。”
“是嗎？”
我放下茶杯，杯子在桌上滑出一小段距離。
“你離京去皇家圍場，京畿大營的兵符，由誰掌管？”
趙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開口。
“按制，由……由兵部尚書與禁軍統領共同掌管。”
“那為何，你被困山中，是安慶領兵去救你？”
我的問題，像一把尖刀，直刺核心。
“禁軍和兵部的人呢？都死了嗎？”
趙恒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件事，他從未深思過。
或者說，他刻意不去深思。
當時他脫險，只覺得是安慶忠心護主，對他感恩戴德。
后續安慶將女兒送到他身邊，他也只當是功臣示好，欣然接受。
他從未想過，這背后可能隱藏著什么。
“母后……”
他聲音發顫，“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
我冷笑一聲。
“我的意思，你到現在還不明白？”
“你前腳剛走，后腳就在自己的圍場里‘被困’。”
“救你的人，不是禁軍，不是兵部，而是他一個本該駐守大營、無詔不得妄動的京畿將軍。”
“他救了你，轉頭就把女兒塞進你的東宮。”
“這個女兒，進宮不過半年，就敢在本宮面前，叫囂著要取太子妃而代之，甚至敢詛咒本宮**。”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趙恒，你告訴本宮，這是一個巧合嗎？”
“這是一個‘性情活潑’的女子，能做出來的事嗎？”
“她哪來的底氣？誰給她的膽子？”
趙恒的臉，已經白得像紙。
他不是蠢。
相反，他很聰明。
只是過去，他被那點“救命之恩”和女人的溫柔鄉蒙蔽了雙眼。
現在被我點破，無數的細節在他腦中串聯起來，形成一張讓他不寒而栗的網。
圍獵時，引他走入歧途的那個向導，第二天就“失足”摔死了。
他被困的山谷，地勢險峻，但安慶的人馬卻來得異常迅速，仿佛早就知道他在那里。
安蘭入宮后，迅速籠絡了一批人，東宮里許多老人被她找借口發賣，換上的都是她自己的人。
太子妃稱病，閉門不出，也是因為安蘭幾次三番地挑釁和構陷，讓她不堪其擾。
……
一樁樁，一件件。
過去他視而不見，或者覺得是小事的細節，此刻都成了最致命的證據。
他整個人，如墜冰窟。
“母后……我……”
他抬頭看著我，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依賴。
像小時候，每次被父皇責罰后，來我這里尋求庇護一樣。
我心中嘆了口氣。
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安慶，想要的不是一個做太子妃的女兒。”
我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他想要的，是一個流著安家血脈的……皇太孫。”
“他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