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了她一杯紅酒，被在場的名門閨秀們聯合孤立。
這一幕是裴錦璃走向覆滅的起點。
顧北靠在衣帽間里，翻著滿墻的禮服，心里盤算著對策。
不主動招惹姜鹿，這是底線。
晚宴上低調混過去，吃完就走。
遇到挑事的，能躲就躲，不能躲就裝聾。
完美的計劃。
他從衣架上拽下一條香檳色的長裙，對著鏡子比了比。面料貼膚，肩線開得恰到好處。他低頭看了看胸前，默默拉高了領口。
不習慣。真的不習慣。
門鈴響了。
管家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小姐，霍少爺到了。"
顧北拎著裙擺下樓。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臺階上，清脆的聲響一下一下。他走得很穩——這三天他在臥室里練了整整兩個小時，從踉蹌到勉強能走直線。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霍硯舟。
西裝是深灰色的，剪裁貼身，肩線利落。他坐在沙發上的姿勢很隨意，一條長腿搭在另一條上，手里轉著車鑰匙。聽到腳步聲抬頭，視線掃過來。
顧北在心里打了個分。
長得確實帥。原著描寫沒夸張。
"走吧。"顧北說。
霍硯舟起身。他身高在那里，站起來的時候整個客廳的空間感都變了。他看了顧北一眼，目光在她的臉上停了一秒。
"今天化得淡。"
"懶得化。"
他又看了一眼。表情沒什么變化，但車鑰匙轉的速度慢了半拍。
車是黑色邁**，司機開門，霍硯舟先上車，顧北跟著坐進后座。車門關上的瞬間，一股淡淡的木質調香水味彌散在封閉空間里。
兩個人坐在后座，中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原主的習慣是上車就挽胳膊，顧北坐得端端正正，掏出手機刷新聞。
霍硯舟轉頭看了他一眼。
顧北刷到一條體育新聞，差點脫口而出"**這球也能進"，硬生生咽了回去。
車開了二十分鐘，誰都沒說話。
霍硯舟打破沉默："你最近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變了。"
"人總要長大。"
霍硯舟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三秒，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很淺，看不清是什么意思。
"隨你。"
晚宴在京市半山的私人會所，車一到門口，閃光燈就噼里啪啦地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