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的心更亂了。
他究竟是出于愧疚，還是……真的對我產生了感情？
4.
如果說前兩個發現讓我對顧宴臣的恨意產生了動搖，那么第三個發現，則徹底顛覆了我對這十年婚姻的認知。
我把整個書房翻了個底朝天，最后在書架最高層，一個偽裝成大英百科全書的保險箱里，找到了一個上了鎖的日記本。
密碼，是我的生日。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日記本。
是顧宴臣的筆跡，遒勁有力。
第一篇日記，寫于我們結婚的第五年。
2019年3月12日。計劃第五年。一切順利。沈知夏還是那么好騙，我說什么她都信。有時候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會有一瞬間的……不忍。但一想到薇薇，這點不忍就煙消云散了。再忍五年。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好騙……
原來在他眼里，我只是一個好騙的傻瓜。
我忍著眼淚，翻開了下一頁。
2019年6月28日。她今天為了給我做生日蛋糕，把廚房弄得一團糟，臉上沾了面粉，像只小花貓。我本來想發火，可她端著那個歪歪扭扭的蛋糕沖我笑的時候，我忽然覺得，就這樣……也挺好。
2019年11月2日。她感冒了，咳得很厲害，晚上睡不好。我抱著她，感覺她在我懷里像只小貓一樣蜷縮著。很奇怪，我竟然一夜沒睡，一直在給她量體溫。我是在擔心她嗎？
2020年5月21日。她今天穿著一條新的白色連衣裙，在花園里澆花。陽光灑在她身上，我竟然看呆了。我好像……很久沒有想起薇薇了。
日記從第五年開始，前面幾篇還帶著“計劃忍耐”的字眼，但越往后，這些詞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關于我的，事無巨細的記錄。
2021年1月1日。新年。她說她的愿望是和我白頭偕老。我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第一次不敢與她對視。我配嗎？
2022年8月15日。她去看畫展，回來高興地告訴我，她最喜歡的那副《星夜》旁邊，掛了一副匿名畫作，畫的是一個女孩在花園里澆花。她說她覺得那個女孩很像她。她不知道，那幅畫是我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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