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沒回頭。
現在想來，她那張開的嘴，那無聲的吶喊，是不是在說……
“想你”？
那一年年底，我收到了第一個包裹。
打開一看，是嶄新的一身軍裝，布料挺括，針腳細密，比部隊發的制式軍裝還要合身。
口袋里還有一封信，是我娘寫的，信里說，林素自從我走后，就承包了家里所有的活，起早貪黑，把地里伺候得比誰家都好。
她還去鎮上買了臺縫紉機，說要親手給我做軍裝。
這身衣服，是她對著我留下的一件舊衣服，熬了好幾個通宵趕出來的。
我當時看完信，只覺得這個媳婦娶得不虧，能干活，還懂事。
至于那件軍裝，我試都沒試，就壓進了箱底。
部隊年年發新裝，我哪里穿得著她做的。
我以為，她只是在盡一個妻子的本分。
我不知道，那是她跨越千山萬水，遞給我的第一句情話。
4.
第二年，是“很想你”。
那一年，邊境上有些緊張，我和戰友們整整大半年都在高原上進行拉練。
環境惡劣，條件艱苦，家書都成了奢侈品。
等我們從高原上下來，已經是秋天了。
郵遞員給我們每個人都發了一大摞信。
我**信里說，家里收成很好，林素一個人收了幾千斤的玉米，還養了一窩豬，年底能賣不少錢。
她說林素現在是村里人人夸贊的好媳婦，就是人太悶，一天到晚不說一句話，光知道埋頭干活。
信的最后，娘提了一句：“小素好像給你寫了信，托我一起寄的，你收到了沒？”
我翻遍了那一堆信，也沒找到林素的信。
我以為是寄丟了。
我現在才明白，她的信，從來都不是用紙和筆寫的。
她的信，就是那件軍裝。
第二件軍裝寄到的時候，我正因為在演習中表現出色，被提拔為副連長，忙得腳不沾地。
包裹是戰友幫我領的，他拍著我的肩膀，羨慕地說：“陳副連，你媳婦可真惦記你啊，又寄新衣服來了。不像我家那婆娘，信里除了要錢就是要東西。”
我笑了笑，沒說話，心里卻莫名地有些驕傲。
看，我的媳婦，雖然不會說話，但比你們的都會疼人。
可那驕傲，也僅僅是一閃而過。
我依舊沒有打開那件軍裝。
我只是把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