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他蹲下來，和她平視，“棠棠，我給你一個選擇。”
“撤訴。推翻所有證詞。說你是精神病發作，記憶錯亂，那些傷是你自己弄的。”
他的語氣像在談一筆穩賺不賠的生意。
“辦好這件事，你身上的機械蟲，我全部清掉。”
“當然——離婚免談。”
宋晚棠沒說話。
“江嶼那邊，”他補充道，“我可以讓他死得體面一點。”
宋晚棠忽然笑出聲來。
她笑得很大聲。笑到最后變成咳嗽，咳出帶血絲的唾沫，染紅了白大褂的領口。
“傅沉。你以為我到今天這步田地——”
她抹掉嘴角的血，撐著墻站起來。
“——是為了跟你談條件？”
她從另一個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巧的金屬裝置。
一支微型錄音筆。
按下播放鍵。
傅沉剛才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都清清楚楚回蕩在會見室里。
“那些證據，是我讓你找到的。”
“你身邊每一個人，都是我的眼睛。”
“推翻所有證詞。”
“江嶼那邊，我可以讓他死得體面一點。”
以及最后那句——
“讓他死得體面一點。”
宋晚棠關掉錄音筆。
“這段錄音正在同步傳輸給我的律師。它會成為新證據——妨害作證罪，威脅證人罪。幫你多加幾年。”
傅沉的臉色終于變了。
他從她手里拿過錄音筆，看了一眼，然后——
他笑了。
不是那種掌控一切的、高高在上的笑。是另一種笑。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笑。
好像是欣慰。
“長本事了。”
他把錄音筆還給她，語氣淡得像水。
“但棠棠，你還是漏算了一件事。”
他從囚服口袋里掏出一張對折的紙，展開，推到她面前。
是一份基因檢測報告。日期是半年前。檢測樣本的署名是她。檢測結果：檢測樣本攜帶一種極其罕見的基因突變，可以通過一種靶向藥物進行根治性治療。五年生存率——百分之九十五。
“你住院期間的所有醫療方案，”他說，聲音平靜，“是我的團隊在暗中介入的。收買了你的主治醫生，替換了檢測樣本，修改了檢測報告，把最先進的治療方案偽裝成常規治療。”
“你一直以為是自己運氣好。”
他看著她，眼里沒有得意，只有某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