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根。

沒過一盞茶的工夫，一道身影從巷尾快步而來。

顧佩蘭推開后門，撲進沈玉霄懷里，笑聲從破墻縫里漏了出來。

"沈郎，這回可是三千兩的現銀，外加一對龍鳳玉璧！"

"前前后后加起來，這蠢蟾蜍少說吐了四萬多兩了吧？"

沈玉霄的聲音中氣十足，哪還有半分將死的樣子？

"急什么，這才到哪兒。"

"我是梼杌轉世，你是混沌轉世。"

"咱們兩頭上古兇獸，聯手吞一只蠢金蟾綽綽有余。"

"等把她的財氣吃干抹凈，她那生財氣運就會轉移到咱們身上。"

我靠在墻上，腦子空了一瞬。

隨即恍然大悟。

我說這兩人怎么這般能造。

原來是梼杌和混沌這兩頭兇獸投的胎。

他們不光想吃絕我的家產，還想吞掉我金蟾的神獸氣運。

可我滿腦子轉來轉去，只想著一件事。

明天怎么才能把城北那兩間綢緞莊的地契，也送到他們嘴里去？

次日一早，我還沒出院門，前廳就來了貴客。

韋家的媒婆端坐在正廳，身后跟著兩個嬤嬤。

韋家，云京四大世家之首，韋老**的孫子韋世欽今年剛中了舉。

我娘滿臉堆笑，拉著顧佩蘭的手往媒婆面前送。

"佩蘭性子溫柔，琴棋書畫樣樣拿得出手。"

顧佩蘭低眉垂目，一派大家閨秀的端莊。

媒婆卻擺了擺手。

"韋老**點名要見顧家大小姐。"

我**笑僵了一瞬。

顧佩蘭的指尖微微蜷了蜷，隨即恢復如常。

我被丫鬟從庫房拽出來時，手上還沾著盤賬的墨漬。

媒婆上下打量我，眉頭擰得老緊。

顧佩蘭適時開口，語氣體貼。

"姐姐平日都在庫房算賬，忙得連梳妝的時間都沒有。"

她笑了笑，低聲補了一句。

"畢竟管著全家的銀子，總是要仔細些。"

韋家嬤嬤交換了一個眼神。

媒婆的茶沒喝完就告辭了。

我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倒沒什么特別的感覺。

讓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韋家嬤嬤離開時，不經意瞥了一眼東墻上掛著的商鋪分布圖。

她的目光在城東三間玉器行的位置停了整整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