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系。
還沒彎腰，旁邊一只手先伸過來了。
修長的手指，捏住鞋帶，動作很穩，不急不慢地繞了兩圈，系緊。
裴嶼蹲在我旁邊，低著頭，沒說話。
系好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不存在的灰。
就這樣。
沒有"怎么這么粗心"，沒有"以后注意點"，什么都沒說。
轉身往里走了。
我愣了一秒。
然后跟上去。
我后來才知道，有個跟拍的攝影師當時正好把鏡頭對著我們。
那一幀，被剪進了第一期的花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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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制正式開始，主持人站在舞臺中間，話筒一揚。
"歡迎兩對嘉賓！今天我們的第一個環節，是現場彈幕實時互動——"
我坐在臺上，手放在膝蓋上。
大屏幕亮起來，彈幕滾動。
速度快得像瀑布。
「哇哇哇裴珩和知意姐終于公開了！！！」
「影后和二少真的絕配，眼神都是戲！」
「大嫂是誰啊，第一次見，哪個圈子的？」
「說實話大少爺比二少爺好看誒……等等我說了什么。」
「出五百賭大房撐不過三期。」
「出一千，兩期。」
然后有人發了一條——
「這就是裴家大嫂？哪個劇組借來的群演？節目組是有多省錢。」
彈幕點贊數，蹭蹭漲上去。
主持人眼神往我這邊飄了一下，往回收，笑容沒變。
現場的氣氛很微妙。
裴珩和姜知意坐在我們旁邊，姜知意盯著大屏幕，嘴角扯了扯，沒忍住，低頭用手背遮了遮。
裴珩沒遮。
他就那么看著屏幕，然后看了我們一眼。
眼神里沒什么，就是那種——惋惜？
不對，是同情。
是居高臨下的、漫不經心的同情。
我喉嚨里壓著一口氣。
我旁邊，裴嶼沒動。
他坐在那里，腰背挺直，手搭在椅背上，眼睛盯著正前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像是那塊大屏幕和他沒有半點關系。
我側過頭，壓低聲音。
"你沒事吧？"
他轉過來，看了我一眼。
"你呢？"
我愣了一下。
"我沒事。"
他收回視線。
"那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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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結果出來的時候，裴珩和姜知意，百分之九十三。
我們，百分之七。
主持人播報完，現場安靜了半秒，然后掌聲和歡呼聲鋪過來，都是沖著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