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六十八小時。屆時以下學術支持將自動撤除——"
"停。"我打斷它，"不用每次都念一遍。到時間了通知我就行。"
"收到。"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個水漬，形狀彎彎扭扭的，看久了覺得像一個積分號。
我這輩子是跟數學沒法分開了。
手機震了一下。
顧衍舟的消息。
"回來。外面還在下雪。"
第二條："我讓念卿跟你道歉。"
第三條："別任性了，知意。"
任性。
這個詞真好。
我在暴雪里凍了三個小時，凍傷了十根手指，暈死在自家門口。
我任性。
我沒回他的消息。
翻了個身，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頭柜上。
這個系統是什么時候來的？
很久了。
大概是我十五歲的時候。
那時候我還在讀高中，做了一道老師說"超綱到博士都不一定會做"的競賽題。
做出來了。
然后腦子里就響了一個聲音。
"恭喜宿主，學術潛能值已達標。學術系統綁定成功。"
"系統將為宿主提供學術輔助，包括論文發表渠道、匿名身份管理、學術資源調配。"
"同時贈送隱藏功能：脫離機制（觸發條件：情感鏈接值歸零）。"
那時候我不懂什么叫"脫離機制"。
我只覺得，這個系統給了我一個出口。
一個可以安安靜靜做學問、不用被任何人打擾的出口。
所以我成了"S"。
S教授，沒有人知道性別，沒有人知道年齡，沒有人知道長什么樣。
只知道這個人從十七歲開始在頂級期刊上發表論文。
只知道這個人解開了三個困擾數學界二十年的猜想。
只知道全世界的數學家都在找這個人。
找了十年，沒找到。
因為這個人嫁給了一個數學家，改了姓，收起了所有的鋒芒，每天在家里洗衣做飯，等丈夫回來吃晚飯。
可笑嗎？
可笑。
我也覺得可笑。
但我那時候愛他。
我是在大學里認識顧衍舟的。
那時候他還是數學系最年輕的講師，意氣風發，站在***講拓撲學的時候，眼睛里有光。
我坐在倒數第三排，聽他講龐加萊猜想。
他講錯了一個步驟。
課后我找到他，跟他說：第三步的同倫等價關系用反了。
他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