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安是個很精準的人，他做任何決定都有原因，他不會無緣無故答應一件事。
那晚那個人，是沈嶼，和顧時安有過接觸，和祁旸有過關聯。
顧時安知道真相，還是替沈嶼接了這件事。
他想干什么。
我想不清楚，腦子亂得很，最后決定直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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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我等顧時安回來，坐在沙發上，把手機擺在茶幾上，那條短信和我查出來的信息都拉在屏幕上。
他到家是晚上九點多，推門進來，看見我的神情，頓了一下。
「蘇錦？」
我抬起頭，「坐。」
他在沙發對面坐下來，目光落在茶幾上，表情沒變。
「三年前立交橋，」我開口，「那個人，不是你。」
顧時安沒說話。
「是沈嶼，」我繼續說，「我查到了。」
他抬起眼看我，還是沉默。
我把手機推過去，「你知道。你那時候就知道，還是答應了我。為什么？」
他看著那個屏幕，過了很久，才開口。
「沈嶼，」他的聲音很平，「是我帶去那個地方的。」
我愣住。
「那天是他來找我談事情，」顧時安手指扣著膝蓋，「他狀態一直不好，我知道，但那天我有個電話要接，讓他先在外面等我，我說很快，五分鐘。」
他停了一下。
「我接完電話出去，他不見了，我找了半圈，看見他在橋上，」他的聲音沒有波動，「然后是你跑過來。」
我喉嚨里有什么東西堵住，「然后你讓我以為救的是你。」
「不是，」他搖頭，「我沒說過救的是我，是你自己認定了。年會那晚，你說了那么多，我……」
他頓住。
我盯著他，「你什么？」
顧時安抬起頭，第一次直視我，「那晚你說，你要我做三年男友，還我人情。我知道你認錯了，但我想著，如果我答應，能讓你進那個供應商圈子，也算是，」他停頓了一下，「還了他欠你的。」
我腦子里嗡了一聲。
他是替沈嶼還債。
用自己三年。
「那沈嶼知道嗎？」我問。
「知道，」顧時安說，「是他找人發的那條短信。」
「他讓你還，」我說，「他自己來找我，說清楚不行嗎？」
「他在康復，」顧時安聲音低了一點，「他怕見你，怕觸發你的記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