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開的時候，胸口里那團火滅了。

我彎腰把陸母扶起來。

"您起來。"

"我答應您，給他自由。"

第三章

我沒等陸景琛出手術室，轉身離開了醫院。

沒叫司機，一個人沿著馬路走。

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圖片。

我點開，一張孕檢報告單。

患者姓名：蘇婉寧。

下面附了一行字："沈小姐，我懷孕了，是景琛的孩子。求你看在孩子份上，放過我們吧。"

我盯著那張圖片，忽然就笑了。

結婚三年，我不止一次提過想要孩子。

蜜月那會兒，我靠著他，說："我們要個孩子吧。"

陸景琛看著窗外，淡淡地說了兩個字："不急。"

后來每次提，他都拿各種理由搪塞。事業上升期、還沒準備好、想過兩人世界。

現在我全懂了。

他不是不想要孩子。

他只是不想要跟我的孩子。

我仰起頭，把臉上的濕痕蹭干凈，撥通了周琳的電話。

"周秘書，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另外，以我個人名義，給蘇婉寧送一份新生賀禮。"

掛了電話，我繼續往前走。

走了沒多遠，一個電話打進來。

來電顯示：沈念珂。

我的堂姐。

我猶豫了兩秒，接了。

"念初啊，"沈念珂的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聽說景琛出了車禍？你沒事吧？"

"沒事。"

"那就好。對了，你最近是不是忙著處理私事？集團這邊好幾個項目組都在等你批復呢。"

她頓了一下。

"爺爺今天還問起來了，說你這段時間心不在焉的，他有點擔心。"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你要是實在分身乏術，"沈念珂的聲音溫和得體，"我幫你分擔一些也行。畢竟都是沈家的事業嘛。"

"不用。"

我掛斷電話。

沈念珂比我大兩歲，是二伯家的女兒。二伯當年和我爸爭家產，輸了，被安排去管了一個子公司。沈念珂從小在沈家聚會上看著我被爺爺捧在手心，一直不吭聲。

但我知道她在等。

等我犯錯。

等我栽跟頭。

等一個名正言順接手集團的機會。

今天這通電話，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