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城愣了愣，見她臉上的指印，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太沖動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是一時情急，見憐兒受了傷，才......”

“而且，你若是不一直針對她，我何至于此？”

她心頭涌起一股無力感，他依舊覺得是她害了宋憐。

隨即他起身扶起宋憐，柔聲問她怎么樣了。

宋憐淚眼盈盈，搖了搖頭：

“就當(dāng)是憐兒沒拿穩(wěn)，別傷了你與嫂嫂的和氣。”

“什么叫就當(dāng)是？”

蘇青語聞言淡淡一笑，索性抄起桌上另一杯茶盞，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下，盡數(shù)潑在宋憐妝容精致的臉上。

“啊——”

宋憐捂著臉大聲尖叫，僵在原地，好在茶水不算燙，才沒有毀容。

“看清楚了，這才是真的要害你。”

“我不喜歡對女子動手，但你再敢用這種下作手段栽贓我......”

“就別怪我不客氣。”

“蘇青語！你放肆！”

顧北城猛地拽住她的手，臉色陰沉得嚇人：

“憐兒處處忍讓，你竟變本加厲，欺人太甚！”

他厲聲斥道：

“我讓你立刻向憐兒道歉。”

蘇青語直視他，唇角一挑。

“休想，我沒錯，憑什么要道歉。”

顧北城盯著她，滿臉失望：

“你是不是以為小產(chǎn)了一次，我就會處處讓著你，隨你得寸進(jìn)尺？”

他冷聲吩咐，心中徹底沒了愧意：

“來人，把她丟進(jìn)池子里，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讓她起來！”

蘇青語被兩個粗使仆婦死死扭住胳膊，拖向院邊的鯉魚池。

“顧北城，你放開我，誰準(zhǔn)你濫用私刑的？”

“有本事，送我去衙門，我情愿與你對簿公堂。”

“清官難斷家務(wù)事，這點(diǎn)小事，何必去衙門丟臉。”

“你不是愛潑么？”

他語氣冰冷：“我便讓你潑個夠。”

她被按在池邊，感受到撲面的寒意，慌了神。

“誰敢動我！我是鎮(zhèn)北王之女，你敢傷我，我要***償命！”

婆婆站在一旁，滿臉寒霜：

“瘋言瘋語！冒充皇室宗親，你有幾顆腦袋夠砍？”

“為了狡辯，真是什么借口都說得出口，北城娶了你這妒婦，真是家門不幸。”

顧北城眉心緊擰，看著她不知悔改的模樣，耐心徹底耗盡。

他揮揮手，嗓音漠然：

“丟進(jìn)去。讓她徹底清醒清醒。”

“今日，我非斷了你這任性妄為的毛病不可。”

蘇青語整個人被扔進(jìn)水里。

立冬后的池水，冷得像**在骨頭縫里一樣。

下一秒，頭發(fā)被狠狠揪住，整張臉被按入水下。

窒息感襲來，她拼命搖頭掙扎，眼前陣陣發(fā)黑，耳中嗡嗡作響。

就在意識即將渙散時，頭上的力道一松。

她拼命仰頭吸氣，下一瞬又被毫不留情地按了下去。

周而復(fù)始。

小產(chǎn)的傷口崩裂，劇痛炸開，血液不斷涌出，池水上不可避免地飄著絲絲血跡。

“血......流血了......”

按著她的仆婦嚇得松了手。

顧北城居高臨下，看著她在水中顫抖、大口呼吸的模樣。

“知錯了嗎？”

蘇青語費(fèi)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他。

“我、沒、錯。”

“顧北城，我一定會讓你為今日所作所為后悔的。”

他眼神淡漠：

“那就繼續(xù)。”

“看來今天不把你反骨抽掉，來日不知還要惹多大的禍?zhǔn)拢也粫倏v著你了。”

她整個人再次被摜入水中。

小腹的劇痛蔓延到四肢百骸，血成倍地涌出，染紅了半個池子。

視線開始模糊，她徹底失去了力氣，終究嘗到了后悔的滋味。

她后悔愛上他，后悔嫁給他，后悔交付真心，讓自己落到這般任人宰割的地步。

她曾以為，拋下郡主的身份，便能逃離虛偽奉承，過上清凈簡單的日子。

誰知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反倒嫁給了一個權(quán)勢的走狗。

顧北城。

從今以后，你我恩斷義絕。

你今日加諸在我身上的每一分痛楚，日后我都會百倍償還。

這是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