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傳出去，說我沈螢是個唱小曲兒的，不是畫畫的，我的鋪子就更沒人來了。”
謝珩愣了一瞬，隨即笑開。這一次，笑意從眼角眉梢溢出來，像冰層裂開，**涌動。
“成交。”
第六章：夜光扇與白日約
那之后，謝珩稱病三日不見客。沈螢來府，被引至書房，卻見一道珠簾將里外隔開。謝珩的聲音從簾后傳來，比平日更輕：“沈姑娘，我夜里唐突了，白日里……不知該如何見你。”
沈螢站在簾外，看見他的影子投在絹紗上，修長而孤直。她伸出手，指尖碰到簾子，那影子也抬起手，隔著一層薄薄的紗，與她指尖相抵。
“隔著簾子，你敢碰我，”沈螢低聲道，“掀開簾子，你不敢看我？”
簾后沉默良久，那影子終于向前一步，掀開珠簾。謝珩眼底有血絲，唇角卻彎著：“我掀開了。”
那之后，沈螢成了聽瀾閣的常客。
她每隔三五日便來補色、調香，有時只是來更換星圖中的安息香囊。每次她來，謝珩白日里必在書房與她品茶論畫，夜里則穿著玄色寢衣，站在星圖前聽她哼那首江南小調。
沈螢的曲子跑調，她自己不知道，謝珩也不說。他只是站在那片青白色的光里，閉著眼睛，唇角含笑，像一尊終于放松下來的玉像。
“沈姑娘，”某夜她哼完，謝珩忽然開口，“你白日里，也這般……活潑么？”
沈螢正收拾顏料，聞言回頭：“世子白日里見我不就知道了？”
“不一樣。”謝珩搖頭，“白日里的你，是靖安侯府的客人，恭謹有禮。夜里的你，會哼跑調的曲子，會對著星圖自言自語，還會……”
“還會什么？”
“還會把星砂蹭到臉上。”謝珩伸出手，準確地指向她左頰，“那里，現在應該還有。”
沈螢下意識去摸，果然摸到一點細碎的粉末。她忽然意識到，謝珩雖然夜盲，卻把她夜里的模樣記在了心里。用耳朵，用指尖，用那只握過她的手。
“世子好記性。”
“是沈姑娘好畫工。”謝珩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這個，回贈姑娘。”
那是一把扇子。扇骨是湘妃竹，扇面卻是一片素白。沈螢接過來，對著燭火看了看，沒看出玄機。
“世子，這扇面……”
“夜里再看。”
當夜，沈螢回到螢照齋，在黑暗中展開那把扇子。扇面上漸漸浮出幽青的光——是一幅小小的星圖，與聽瀾閣那幅一模一樣，只是尺寸袖珍，正好能遮住半張臉。
扇角題著兩行小字，白日里隱匿無蹤，此刻在螢光中清晰可見：
“愿為星，愿為砂，愿為姑娘鬢邊花。”
沈螢捏著那把扇子，在黑暗里坐了很久。她的心跳得很快，像有只螢火蟲在胸腔里亂撞。
第二日她再去侯府，在書房見著謝珩。他正與人對弈，見她進來，只淡淡點了點頭，仿佛那把扇子不是他送的。
沈螢憋著一口氣，等到棋局散了，才從袖中取出扇子，啪地一聲打開：“世子這詩，不合格律。”
謝珩正在喝茶，聞言嗆了一下。他放下茶盞，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你……看見了？”
“夜里看得清清楚楚。”沈螢把扇子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