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
畫面消失了。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什么時候蹲在了地上。月影站在他面前，影子罩住他。
“看到了什么？”她問。
“……一個騎**男孩。”他慢慢站起來，“他不像殺手。他像……古代的人。”
“那是你的前前世。”月影說，“你不僅是殺手，不僅是風逸飛。你是鏡武者。你的靈魂已經轉世了很多次，每一次，你都會覺醒鏡能力。但你的命運一直是一樣的——”
“什么命運？”
“死在鏡獄手里。”
他沉默了。
路燈在他臉上切出明暗分明的光與影。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
“前世的我沒有完成的事，這一世我來完成。”
“什么事？”
“第一，找到蘇琳，問她為什么殺我。”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刻出來的，“第二，找到這個叫鏡獄的組織，把它連根拔了。”
“第三呢？”月影歪頭看他。
他看了一眼手心里那塊鏡片。
“第三，找到你說的那個‘真相’。關于我的命運。”
月影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
然后她笑了。不是幻覺里那種哭著笑的悲戚的笑，是一種……放心的、如釋重負的笑。
“行。”她把杯子從他手里拿回去，轉身往巷子外走，“那走吧。”
“去哪？”
“45度深藍。”她沒有回頭，聲音從前方飄來，“那家酒吧，才是這個城市真正的暗面入口。你要的一切答案——蘇琳、鏡獄、始祖之鏡、你的前世——都在那杯深藍色的背后。”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
城市的夜空看不見星星，只有高樓和霓虹燈。
但天邊有一抹深藍色，像一杯倒扣在天上的酒。
他把手**褲兜，跟上了她的腳步。
夜風吹過，揚起他白T恤的衣角。
身后巷子里，那四個被打暈的鏡獄嘍啰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誰也沒有注意到，光頭的手腕上，一個古銅鏡形狀的紋身正在緩慢地裂開——像一面正在碎裂的鏡子。
遠處某棟高樓的樓頂，一個女人放下望遠鏡，拿起手機。
“目標確認。風逸飛已經蘇醒，月影在他身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動手。”
45度深藍
巷子深處，沒有招牌，只有一面畫著古銅鏡的墻。
月影停步，抬手按在鏡面。
墻體如水紋般蕩開漣漪，露出后方昏黃的光。
“這才是45度深藍。”
他跟著踏入。
空間不大，燈光昏沉，空氣中飄著淡**味與一絲冷甜。吧臺深木發亮，頭頂懸著一盞老式吊燈。
吧臺后站著個男人，白襯衫領口敞開，眉骨到下頜一道深疤，姿態散漫，卻藏著戾氣。
“這就是你等的人？”男人抬眼。
“是。”月影坐下。
男人沒多問，取出兩只水晶杯，倒入無標簽的深藍色液體，加一顆圓冰，推到兩人面前。
“喝。”
風逸飛看向月影。
她微點頭。
他端起酒杯，冰涼貼唇，仰頭灌下一口。
剎那間，憂傷像冰線穿透喉嚨，扎進心臟，炸開。
畫面涌來——
前世天臺，他組裝好槍，瞄準鏡里是另一個殺手“鐘樓”。
槍響。
同一瞬，對面也傳來槍聲。
他沒有中彈，卻主動后仰，墜向夕陽。
墜落中，他看見另一棟樓上的月影。
她捂嘴痛哭，嘴唇反復開合。
他看清了唇語。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畫面破碎。
他猛地睜眼，酒杯已空。
“你看到了什么？”月影聲音很輕。
“你在哭。”
月影指尖微緊：“那是我第一次見你。我預視了十幾年，每天都夢到你墜落。直到那天，我看清了你的臉。”
“為什么不救我？”
“救你的人，只能是你自己。”疤臉男人開口，“鏡武者命運不可外改，干預只會讓本命鏡碎得更徹底。她只能撿走你的碎片，等你重生。”
“她等了四年。”
風逸飛看向月影。
她垂眸，轉著空杯，沒否認。
“叮——”
吧臺后，一面古銅鏡亮起紅點，如血滴擴散。
“有人來了。”疤臉男人語氣平淡，“十五個，三個方向，帶家伙。”
風逸飛猛地站起：“鏡獄？”
“除了他們，沒人能這么快定位覺醒者。”男人倒扣銅鏡，“你后頸被留了標記。”
他摸向后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