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了，拎著一瓶冰紅茶。
和我昨天塞給他的同一個牌子。
裴渡。
他在我旁邊坐下，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把冰紅茶擱在臺階上，瓶身冒著水珠，慢慢朝我這邊滾了兩厘米。
"還你的。"
聲音很低，像是嗓子里**砂礫。
我看了那瓶飲料一眼，又看了他一眼。帽檐下露出的半張臉輪廓很深，下頜線削出一道銳角。
"昨天那瓶是我不要的。"
"我知道。"他沒看我，"但我喝了，就欠一瓶。"
彈幕炸了。
啊啊啊啊這就是大反派的做事風格！有借有還！
你們不懂，裴渡這個人原書里設定就是極度厭惡欠人情，哪怕欠一瓶水都不行。
我沒管彈幕，拿起那瓶冰紅茶。瓶身涼得手指發麻。
"你是……裴渡？"
他終于側過頭來看我。
帽檐的陰影落在他眼睛上半部分，只露出下半截瞳仁。瞳色很深，幾乎是黑的，里面沒什么情緒，卻讓人覺得被看了個通透。
"你認識我？"
"聽過名字。"
他沒接話，重新把視線移回操場。遠處有幾個男生在踢球，喊聲斷斷續續地飄過來。
沉默了大概十幾秒。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飲料收著。"
說完走了。走路的姿勢和昨天一樣，手插兜，肩膀微沉，每一步都很穩。
彈幕在他的背影消失后密集地閃了一輪。
原書里裴渡跟顧歲寧根本就沒說過話！這條線真的改了！
說實話裴渡人設比宋知許強一百條街，可惜原書給安排的戲份太少了。
等等……你們說，女配如果不再纏著男主，劇情是不是會完全脫軌？
我擰開冰紅茶喝了一口。
冰的。甜的。
嘴角彎了一下，又壓下去了。
消息在A大傳得比光纖還快。
到了第三天，整個法學院都知道了——顧歲寧不追宋知許了。
不是暫時撤退。
不是欲擒故縱。
是真的不追了。
證據太明顯。她不在食堂等他，不在教學樓堵他，不在圖書館給他占座，連朋友圈都不發他了。
課間走廊上，我聽見兩個女生靠在窗臺邊嘀嘀咕咕。
"你說顧歲寧是不是終于想通了？"
"想通？我看是死心了。九十九次啊，擱誰身上誰不死心？"
"說實話